镇天城的炮口，并没有喷出火焰。
它喷出的，是一道惨绿色的光束。
那光束里，夹杂着黄泉的阴毒、古神的怨念，还有陆沉那股子无法无天的霸道意志。
它无视了距离，无视了空间。
甚至无视了所谓的“天道规则”。
噗嗤！
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一颗充满气的眼球里。
那只高悬于苍穹之上、冷漠注视着人间的天道之眼。
在这一炮之下。
炸了。
漫天的金光洒落，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暴雨。
“啊！”
虚空深处，传来了一声并不属于人类的惨叫。
那是天道意志的悲鸣。
它没想到，下界的一只蝼蚁，竟然拥有伤害规则本身的力量。
“这就炸了？”
陆沉站在高台上，看着天空中那团正在消散的金光。
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太脆。”
“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他一挥手。
那些洒落的金光，并没有消散。
而是被陆沉用五行大阵强行聚拢了起来。
化作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眼球。
虽然已经破碎，但依然散发着浓郁的规则之力。
“天刑。”
陆沉把那颗眼球扔给了身后的老管家。
“这东西虽然瞎了，但光还是挺亮的。”
“拿回去。”
“挂在学院的图书馆顶上。”
“给学生们当个阅读灯。”
“顺便让他们看看。”
“所谓的‘天’，也不过是个被人打爆了的灯泡。”
天刑长老捧着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天道眼球，手都在抖。
拿天道之眼当灯泡？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修真界都要疯。
“是……属下这就去办！”
陆沉没再理会天上的动静。
他转身，看着台下那些已经惊呆了的学员。
赵凌云握着长枪的手心全是汗。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
但看到刚才那一幕，他才明白。
在校长面前，他们依然是还没断奶的孩子。
“都看够了吗？”
陆沉的声音平淡。
“看够了就滚去干活。”
“四方镇守使，即刻上任。”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四方安宁。”
“要是哪里出了乱子。”
陆沉指了指那颗被带走的眼球。
“下场你们自己想。”
“是！”
四位新晋的镇守使，齐齐单膝跪地。
然后带着各自的队伍，如狼似虎地冲出了陆府。
奔赴四方。
陆府重新恢复了清净。
陆沉走回后院。
他在金桂树下坐了下来。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老师。”
林晓晓没有走。
她站在陆沉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刚才那个……真的是天道？”
“是，也不是。”
陆沉抿了一口茶。
“那只是上界那帮老东西，用阵法凝聚出来的一个‘伪天道’。”
“用来监控下界，顺便吓唬人的。”
“真正的天道……”
陆沉抬头，看着那片深邃的星空。
“它没空理我们。”
“它在忙着……补天。”
“补天？”林晓晓一愣。
“没错。”
陆沉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羊皮卷地图。
地图上，除了地球和上界。
在更遥远的星空深处。
那片被称为“归途”的区域。
此刻，正亮起一个个红色的光点。
密密麻麻。
像是一群正在靠近的行军蚁。
“那边的路，通了。”
陆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当年的那些‘归乡者’，已经到了家门口。”
“上界那帮人之所以急着要打下来。”
“不是为了抢地盘。”
“是为了……逃难。”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他们挡不住了。”
“所以想躲到下界来。”
“把地球当成最后的避难所。”
林晓晓听得背脊发凉。
“那我们……”
“我们？”
陆沉站起身。
他走到金桂树旁，伸手折下了一根树枝。
树枝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把木剑。
“我们不逃。”
“这房子是我装修的，地是我铺的。”
“谁也别想进来避难。”
“更别想……”
陆沉一剑挥出。
剑气纵横。
直接斩断了飘落的一片树叶。
“把战火引到我家门口。”
“晓晓。”
“在！”
“去把那个‘星宫’的飞梭修好。”
“再多造几艘。”
“既然客人已经到了门口。”
“那我们就主动迎出去。”
“把战场……”
陆沉的目光，穿透了大气层。
看向了那片冰冷、黑暗的宇宙深处。
“设在星空里。”
“我要在地球之外。”
“修一座真正的……”
“星际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