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巅的风，带着一股子散不去的焦糊味。
那上万名被禁魔领域压制成凡人的修士，此刻正被薪火学院的学员们像赶鸭子一样，驱赶到了广场中央。
他们抱头蹲防，曾经高贵的法衣沾满了尘土，眼神里全是惶恐。
陆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颗从金桂树上扣下来的“留影珠”。
这珠子经过薪火的祭炼，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青光，内部符文流转，连接着遥远空间彼岸的某个节点。
“傲天尊。”
陆沉喊了一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万仙盟执法长老，此刻正跪在陆沉脚边，半边脸肿得老高，那是刚才被林晓晓用刀鞘抽的。
“在……在……”
傲天尊哆嗦着回应，声音里带着哭腔。
“站起来。”
陆沉指了指面前的空地。
“对着这颗珠子，跟你的那些老朋友们打个招呼。”
“表情自然点，别让人觉得我虐待俘虏。”
傲天尊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沉指尖一点。
嗡！
留影珠光芒大盛。
一道巨大的光幕在半空中展开，画面虽然有些抖动，但足以看清对面的景象。
那是上界。
万仙盟的总坛议事大殿。
几十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围坐在一起，看着突然亮起的水镜，一个个面面相觑。
“那是……傲长老？”
“天尊！你不是带人下界去平乱了吗？怎么……”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水镜那头，一个身穿金袍的老者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他是万仙盟的盟主，天机老人。
傲天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盟主……救我……”
“我们……全栽了……”
陆沉走入画面。
他站在傲天尊身后，单手搭在这个元婴大修的肩膀上。
“各位，好久不见。”
陆沉对着水镜挥了挥手，神色平淡得像是在跟老邻居视频。
“我是陆沉。”
“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下界蝼蚁。”
水镜那头瞬间炸了锅。
“陆沉？就是此獠毁了通道？”
“竖子！快放了傲长老！否则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叫骂声此起彼伏，隔着两界壁垒都能感觉到那股唾沫星子味。
陆沉掏了掏耳朵。
“太吵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傲天尊的肩胛骨发出一声脆响。
“啊！”
惨叫声通过留影珠，清晰地传到了上界大殿。
所有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陆沉松开手，傲天尊瘫软在地，疼得直抽冷气。
“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个公平。”
陆沉指了指身后那密密麻麻的俘虏群。
“这里有一万多名修士。”
“有金丹，有筑基，还有不少好苗子。”
“他们现在都在我手里。”
“我想问问各位，这批货，你们还要不要？”
天机老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想要什么？”
“赎金。”
陆沉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在镜头前晃了晃。
“一个人头，一万上品灵石。”
“金丹期的翻倍，十万。”
“至于这位傲长老……”
陆沉看了一眼脚下的傲天尊。
“他是领头的，得加钱。”
“一百万上品灵石，外加三条完整的灵脉。”
“少一个子儿，我就卸他一条腿。”
水镜那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狮子大开口的价格惊呆了。
一万上品灵石？
在上界，这足够买下一座小型城池了！
而这里有一万人！
这是要搬空整个万仙盟的库房啊！
“你……你这是敲诈！”
天机老人气得胡子乱颤。
“我们绝不会接受这种无理的要求！”
“不接受？”
陆沉笑了。
他没有争辩。
只是对着旁边的林晓晓招了招手。
“晓晓。”
“在。”
“带几个人上来。”
林晓晓面无表情地从俘虏堆里拎出了五个穿着不同宗门服饰的弟子。
他们都是各宗的真传，平日里也是娇生惯养的主。
“既然对面觉得贵。”
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那就帮他们省点钱。”
“减员，增效。”
“杀。”
铮！
黑色的刀光闪过。
五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洒在镜头前，将水镜染成了一片猩红。
陆沉站在血泊后，吐出一口烟圈。
“现在，这五个人不用赎了。”
“给你们省了五万灵石。”
“还要继续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