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极西之地,死寂魔渊。
这里常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毒瘴与尸气笼罩,方圆百万里寸草不生。
自十万年前六道魔尊被镇压于此后,这里便成了中州魔修与邪道巨擘的避难所。
此刻,魔渊深处的地宫内,正聚集着数十尊浑身缭绕着恶臭尸气的大圣境魔头。
“哈哈哈!六道老祖出世,却被天渊禁区的人一锤子砸成了肉泥!连那滴仙王血都没保住!”一头浑身长满绿毛的万年飞尸狂笑出声,眼中满是贪婪,“老祖既然死了,那他留在这魔渊底下的【九幽冥铁矿】和那口【镇世青铜棺】,就该轮到我们弟兄几个瓜分了!”
“不错!那青铜棺可是沾染了十万年极阴尸气的无上至宝,若是将其熔炼成法宝,我等在天道潮汐期间,必定能横推中州!”另一名形如枯槁的血袍老魔舔了舔嘴唇,激动得浑身发抖。
在他们看来,天渊禁区虽然恐怖,但高高在上的天渊之主,怎么可能看得上这阴暗潮湿的魔渊?
这泼天的富贵,注定是他们的了!
然而,就在这群老魔头准备动手分赃之际。
“轰隆隆——!!”
死寂魔渊上空的厚重尸云,突然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纯阳气血强行烧穿!
伴随着穿金裂石的龙吟声,一艘长达万丈、通体由太古神骨打造的漆黑战船,犹如一头洪荒巨兽,轰然撞碎了魔渊外围的防御大阵,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威势,悬停在了地宫上方!
战船甲板上,赵铁柱光着膀子,扛着准帝骨锄头,嘴里叼着一根龙牙米草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群目瞪口呆的魔修。
“小的们!都给俺听好了!”赵铁柱扯着破锣嗓子,声如洪钟,“主公有令!把那口青铜棺材给俺完整地抬回去!至于这魔渊里带灵气的东西,老规矩,刮地三尺,连块带尸气的黑泥都别给他们留下!”
“杀!抢棺材啦!”
大离皇朝的小胖子李富贵拎着板砖,带着三十六名身披黑羽铠的天渊神卫,如同一群饿了八百年的下山猛虎,嗷嗷叫着从战船上一跃而下。
“天……天渊禁区的人?他们怎么连死人的棺材都不放过?”
那群正准备分赃的大圣境魔头吓得亡魂皆冒,道心瞬间碎了一地。
这天渊禁区是穷疯了吗?
连这等腌臜之地的破烂也要抢?
“欺人太甚!真当老祖死了,我死寂魔渊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那头万年飞尸怒吼一声,大圣境巅峰的尸气轰然爆发,“结万尸大阵!跟这群小畜生拼了!”
数十尊大圣魔头齐齐出手,无尽的尸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惨白骨爪,带着腐蚀神魂的恐怖剧毒,朝着三十六神卫狠狠抓去。
“呀!”(一群臭烘烘的垃圾,也敢挡路?)
还没等神卫们结阵,一道稚嫩却透着无尽霸气的声音,从战船的船首上炸响。
老大秦镇天光着膀子,单手拎着那重达一千万斤的【太乙斩仙铃】。
他小小的身躯宛如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直接无视了那漫天剧毒尸气,迎着那只惨白骨爪就冲了上去!
“吃我一记大铁锤!”
秦镇天重瞳之中阴阳二气流转,右臂猛地抡起那巨大的太乙仙金哑铃,带着碾碎大世界的绝对物理重量,毫无花哨地一锤砸下!
“砰咔——!!”
一声让人牙酸到极点的爆鸣声在魔渊底部回荡。
那只由数十尊大圣联手凝聚的万尸骨爪,在接触到【太乙斩仙铃】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太古神山的朽木,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便被摧枯拉朽地砸成了漫天骨粉!
狂暴的千万斤巨力去势不减,带着斩仙飞剑残留的真仙杀机,狠狠地轰在了下方那群老魔头的阵营中!
“噗嗤!噗嗤!噗嗤!”
就像是重锤砸西红柿。
那头万年飞尸和血袍老魔,连惨叫都没发全,便被这一锤子生生砸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血肉泥!
一锤!
数十尊大圣境魔头,灰飞烟灭!
“大哥,你这哑铃威力是大了,就是砸得太碎,血溅得哪都是,脏死了。”
老二秦踏仙双手插兜,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从战船上溜达下来。
他周围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将那些飞溅的污血尽数放逐到了次元断层中。
“废话少说,干活!”秦镇天甩了甩哑铃,一马当先地落在了那口布满铜绿的【镇世青铜棺】前。
这口棺材长达十丈,通体由罕见的九幽冥铜打造,散发着冻结神魂的阴寒之气。
“好东西!这材质拿回去当个冰柜都不错!”李富贵两眼放光,招呼着神卫们上前。
“起!”
赵铁柱带着十万太古战俘如潮水般涌入地宫。
他们手法熟练得让人心疼,不仅用粗大的毒蛟筋将青铜棺材捆得结结实实,更是挥舞着玄铁镐,对着地宫下方的矿脉开始了疯狂的挖掘。
“主公说了,这魔渊底下的【九幽冥铁矿】是绝佳的锻造材料!都给俺挖深点!连那口‘万载尸水泉’也给俺用葫芦兜走,拿回去给毒药园当肥料!”赵铁柱的皮鞭抽得啪啪作响。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这座在中州凶名赫赫、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死寂魔渊,被天渊的强拆大队彻底掏空。
原本深不见底的魔渊,硬生生被挖成了一个光秃秃的巨型盆地,连一块带点阴气的石头都没给留下。
“启禀大少主!清场完毕!”赵铁柱扛着准帝骨锄头,满脸兴奋地复命。
“收工!回家!”秦镇天将千万斤的哑铃往肩膀上一扛,霸气挥手。
轰隆隆!
太古战船满载着青铜棺材与海量的九幽冥铁,碾碎虚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扬长而去。
……
半日后,天渊神城。
巍峨万丈的南天门外,此刻正聚集着数以万计的万族附庸使者。
他们是来朝贡的,但此刻,所有人都被城门外新多出来的一件“摆设”吓得双腿发软。
“砰!”
一声巨响,那口重达百万斤的【镇世青铜棺】,被赵铁柱粗暴地砸在了南天门外的九天息壤上,正对着那条翻滚的太初护城河。
棺材盖半开着,里面散发着十万年的九幽尸气。
而在棺材旁边,太初至尊那干瘪的躯体依旧被死死钉在石柱上。
“这……这是六道魔尊的青铜棺?”一名中州老皇主认出了这件绝世凶器,吓得直咽口水,“天渊禁区把这棺材摆在城门口,是……是什么意思?”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
“嗡——!”
一股霸绝诸天、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恐怖皇威,从天渊神城深处轰然荡漾开来。
秦无道一袭白衣,负手立于城头之上。
他深邃的眸光穿透了漫天星光,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口散发着铜绿的古棺。
“这口棺材,尺寸倒是刚刚好。”
秦无道嘴角勾起一抹睥睨万古的冷笑,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一缕混沌纯阳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隔空朝着那口青铜棺的棺盖上狠狠刻去!
“唰!唰!唰!”
石屑纷飞,火星四溅。
不过三息时间,那坚不可摧的九幽冥铜棺盖上,便被秦无道硬生生刻下了两行龙飞凤舞、杀气冲霄的暗金大字!
左边:【叩关者,死!】
右边:【越界者,葬!】
横批:【量身定做】!
这八个大字中,蕴含着秦无道那镇压万古的混沌杀机。
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城外的万族使者觉得双目刺痛,神魂仿佛要被那股杀意直接撕裂!
“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把六道魔尊的棺材抢回来,摆在城门口当“死亡警告”!
这等视天下群雄如无物、狂傲到极致的做派,普天之下,唯有天渊之主秦无道!
“传本座法旨。”
秦无道收回手指,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整个东荒与中州。
“天道潮汐的真空期还没过。这口棺材,本座就放在这里。”
“谁若觉得自己命长,或者背后有上界的主子撑腰,大可来我天渊神城叩关。”
秦无道眼神冷酷如冰,透着将诸天万界踩在脚底的绝对霸道:“本座保证,这口棺材,一定能装得下他的满门老小!”
此言一出,万族群雄纷纷跪伏在地,疯狂磕头,连称“不敢”。
而那些原本还躲在暗处、试图趁着天道潮汐捞点好处的古老存在们,在看到那口刻着杀机大字的青铜棺后,纷纷吓得封闭了神识,死死龟缩在洞府之中,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长生殿前,诸葛卧龙摇着折扇,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狂热的敬畏。
“东家这一手,杀鸡儆猴,彻底断了天下人的念想。如今的天渊,已是真正的万族禁地,不可逾越之天堑!”
秦无道没有理会下方的朝拜,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了神城深处。
“下界的蝼蚁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但这盘棋,才刚刚开局。”
秦无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深邃的眼眸中燃起了一团极度灼热的野心烈焰。
“太上老狗,你的心头血本座收了,你的仙器本座拿来打哑铃了。”
“等本座的子嗣降生,这天渊的底蕴彻底圆满之日……”
“本座便亲自撕裂界壁,去你那九天之上的仙域,好好量一量,你那仙王宝座,够不够资格给本座当个垫脚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