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鬼伽罗这话,妙音的嘴角不由抽了抽,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冷静:“鬼伽罗,你不必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
“哦?”
鬼伽罗松开了李玄,踱着步子朝妙音走去,脸上的表情越发无辜可怜:“我想干什么?小妙音,你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就是看李玄今天压力太大,想让他放松放松,你想到哪里去了?”
她说着,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做出一副“刚刚才反应过来”的模样:“哦——你不会是以为,我要勾引他吧?”
妙音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鬼伽罗被她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不过这种“缩”可不是真的害怕,而是一种刻意放大的、可怜巴巴的示弱,她往后退了半步,把身子微微缩在李玄身边,一只手甚至还轻轻拉住了李玄的袖口,像是在寻求庇护。
“小妙音,你瞪我干什么?好凶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嘴角那抹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你不会是想对我动手吧?我可是联军打通尸海防线的唯一希望呢,你把我打伤了,谁来帮你们连通大乾?你师父临死前可还嘱托过要保住神山的传承,你不会连他的遗愿都不顾了吧?”
听到大祭司的名字,妙音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原本已经快要克制不住要爆发的真气一下子就散掉了,脸上表情也多了几分哀容。
鬼伽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波动,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她转向李玄,用那种可怜兮兮中带着撒娇的语气问道:“李玄,我说得对不对?你们是不是得靠我?”
李玄此刻只觉得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中衣,他站在两个女人之间,感受着左右两边截然不同的气场压迫,左边是妙音那冰冷的、几乎要把空气凝结的目光,右边是鬼伽罗那滚烫的、几乎要把他点燃的体温。
他张了张嘴,先看了看鬼伽罗,后者正用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嘴唇微微撅着仿佛是在求爱,然后他又看了看妙音,此刻妙音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那是黑里通红,甚至恍惚间好像都能看到蒸汽!
“咳……这个……”
李玄干笑了两声,表情比哭还难看:“她说得……倒也没错。”
闻言妙音冷哼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鬼伽罗脸上,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鬼伽罗,你不用在那里装模作样,你觉得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么?我即便心里不舒服,也会顾全大局,你可曾见过我因为你和他之间的事,耽误过联军的任何一件事?”
她缓缓站起身,与鬼伽罗对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擦出火星来:“我即便再怎么样,也有自己的底线,不像你那么无情无义!”
这番话说完,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鬼伽罗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随后她也冷哼了一声道:“真的么?”
“好!”
她歪了歪头,凤眸闪烁一抹精光,随后十分郑重的开口说道:“你真的这么大度?那我就放心了。”
话音刚落,只见她突然转过身,一把攥住李玄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得弯下了腰,然后踮起脚尖,将双唇结结实实地印了上去。
李玄只感觉唇上一润,下一刻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似的僵在原地,但鬼伽罗可完全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她的唇瓣柔软滚烫,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舌尖灵巧地撬开了他的牙关,与他纠缠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水渍声。
紧接着她更是把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发间,用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头皮,给李玄带来一阵阵说不清是什么的奇异感受。
“唔……你……”
李玄本能想要推开她,但双手刚抬起来就被鬼伽罗另一只手按住了,这会的鬼伽罗仿佛回复了曾经物五品巅峰的气魄,吻得恣意又张扬,不急不缓,却又霸道得不容反抗。
只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李玄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得更红,最后整张脸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良久,唇分。
鬼伽罗松开了李玄的衣领,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自己嘴角残留的水光,然后转过头,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向整个人都傻了的妙音。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不在乎的话就去忙你的事情啊?省的打扰本座和李玄的好事。”
她笑吟吟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三分挑衅三分戏谑,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难不成……你想留下来一起?嘛,虽然本座也不太喜欢有人参与,但是你的话,本座也不是不能同意。”
另一边的李玄正在扶着桌子喘气,脑子还在嗡嗡作响,本来就还没从刚才那个吻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结果就听到了鬼伽罗这句话,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妖精真是……难以形容!
他转过身想解释什么,却看见妙音已经站了起来,此刻她的脸涨得通红,那双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无耻荡妇!”
她抓起桌上的账册,往腋下一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下来,扭过头瞪着鬼伽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更狠的话,但最终只是重重地跺了一下脚,用力甩开门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门板在她身后来回弹了两下,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随后议事厅里便重新安静下来,鬼伽罗看着妙音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李玄,你看见她的表情了吗?哎哟,笑死我了,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没变过,一逗就炸,一炸就跑,跑了又不会说什么狠话,真是……可怜啊!”
李玄听到这话,只感觉一阵头大,他一脸复杂的看向了鬼伽罗,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你真的够恶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