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九娘趴在旁边的柱子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合欢殿那扇紧闭的门，叹了口气：
“师父，你说他什么时候出来？”
颜如玉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说道：“该出来的时候就出来了。”
媚九娘再次叹了口气，“好烦啊，我快突破了，就差那临门一脚了，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给力。”
颜如玉抬头瞥了媚九娘一眼，无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但她也有点烦，她也快突破了，也差那临门一脚。
凌波忽然闪现在大殿门前，静静立着。
蚩梦也准时出现，站在凌波旁边，也看着那扇门。
两个人一站一立，谁也不说话，像两尊门神——一黑一白。
一个月了，她们每天都是这样。
凌波站左边，蚩梦站右边，中间隔了六尺，谁也不看谁，谁也不理谁。
每天待上一个时辰，便再次消失，频率相同的可怕。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很轻。
但在场几人都听到了。
随着殿门打开，林尘从里面走出来。
一身月白长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色如常，跟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但几女看到林尘的眼睛，知道这家伙不一样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但懒散底下多了点东西。
她们说不清是什么，但这样的林尘让她们感觉到有点不由自主的——臣服。
林尘站在台阶上，看着几女，嘴角慢慢翘起来。
“都在呢？”
颜如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仰头看着林尘。
“等你呢。”
媚九娘从柱子上跳下来，扑过来整个人挂在林尘的身上，嘟着嘴说：
“你可算出来了，我这一个月都没睡一个好觉了。”
林尘拍了拍她的头，眼底满是无奈。
这女人逮着空就调戏他和占他便宜。
凌波站在原地看着林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蚩梦看了林尘两秒钟，然后开口说道：
“今晚，我找你。”
说完转身走了，干脆利落。
林尘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晚上。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合欢殿的屋顶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边。
姑娘们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
沐浴更衣，熏香梳妆。
八百个姑娘，八百种香味，如百花齐放，在月光下汇聚成一条五彩斑斓的河，从合欢殿前的广场一直流到殿内。
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哎你帮我看看这个钗子歪没歪？”
“没歪没歪，好看得很。”
“我的裙子呢？我的裙子谁拿走了？”
“你裙子不就在你身上穿着吗？”
“我说的是另一条！”
“另一条在柜子里！”
“帮我拿一下嘛——”
“自己拿！”
“小气！”
林尘盘膝坐在合欢殿中央，八百个姑娘围着他，一圈一圈，像水面的涟漪，从内向外扩散。
最内圈是颜如玉、媚九娘、凌波、蚩梦以及——刘玉。
第二圈是合欢宗的核心弟子。
第三圈是四大皇朝的公主郡主。
第四圈是各大门派的核心亲传。
最外圈是那些他还没来得及记住名字的姑娘。
八百个灵魂，同时与林尘产生灵魂共鸣。
林尘的神识化作无数条细线，一条一条地接入姑娘们的识海。
姑娘们的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有的咬住了嘴唇，有的闭上了眼睛，有的靠在了旁边的姐妹身上。
灵魂层面的感觉比肉体更强烈，更能让人上瘾。
就像有人在你灵魂深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每一个细胞都被那种感觉包裹着，酥酥麻麻的，跟过了电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