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夜摆了摆手,笑着道:“我一个大夫,有什么好见过的?”
说完,他便进了茅草屋中,给孙母看了病,喂了点灵泉后,对方的病立刻就好了,虚弱的身子也有了力气,能下地了。
当孙大焦看着前几日还奄奄一息,痛苦哀嚎的娘亲像个没事人一样下了地后,心中狂喜不已。
接着娘俩就仅仅抱在一起痛哭,更是不忘给许七夜磕头道谢,甚至额头都磕出了血。
许七夜将两人扶起后,便趁着陈山河还在挑选骑兵的空档,在城里继续转悠,免费帮人看病。
毕竟别人都叫他一声神医了,总不能辜负这个名头吧。
等他离开后,孙大焦母子急忙向那位星火军的士兵询问:“官爷,这位神医到底是何人?”
那位士兵有些羡慕的道:“算你们运气好,那位是我们义军的首领,我出门正好碰到了他,他听说有病人,就跟了过来。”
说完,这两位士兵就说道:“你们好好休息,明日别忘了去粮铺领口粮,只不过口粮可就没今天这么多了。”
“要是想吃饱的话,那就找王老报名找活干,他以后是街道办主任,专管你们这条街,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听到能吃饱,孙大焦连忙道:“军爷,我要当兵,要加入义军!”
那两位士兵看了他身旁的老母一眼,接着说道:“你娘就你一个亲人了,你走了,她怎么办?”
“不过看你个子挺高的,那就帮你报名当衙役了,不过还要选拔,能不能当上就看你的本事了。”
“当上衙役后,待遇可就好多了,房屋免费修缮,还给你们送家具,每月有俸禄,还能取城外的女难民……”
听着这些条件,孙大焦握紧了拳头,脑海坚定了想法,他就算豁出命去也要当上衙役!!
登记好孙大焦的信息后,两位星火军抄在王老的带领下走向了下一户,继续发口粮。
而孙大焦母子却跪在地上,朝他们感激的磕了一个头:“多谢两位官爷。”
“不用谢,要谢就谢我们的首领大人,我们之前也是难民,多亏了有他。”两位星火军摆了摆手。
……
两条街外,星火军在另一位街道办主任的带领下敲开了一户房门,开门的是位黑壮的汉子。
一位士兵直接询问道:“你就是牛二?”
黑汉子露出讨好的笑容:“小人就是,敢问两位官爷有什么事?”
“好事,听说你经常打媳妇,走,跟我们去趟衙门。”两位士兵顿时就将他拉了出来。
黑汉子慌忙求饶:“大人,我打的是自家媳妇,又不犯法。”
士兵冷笑道:“从今天起,犯法了!!”
说着,两人就要两人拖走,这时,屋里忐忑的走出了位穿着布衣的消瘦女子,她有些恐惧的看着这一幕。
见状,两位士兵连忙露出温和的笑容:“夫人莫怕,我们是衙门的人,这牛二打媳妇犯了法,所以要拉过去打板子。”
另一位说道:“夫人可愿和离?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去衙门登记……”
“我愿意!”那女子不等他们说完,泪水便夺眶而出,立刻道:“我愿意和离!”
两位星火军的士兵心里了然,点了点头,说道:
“那夫人就收拾行李吧,正好城里要办纺织厂,会给你们安排工作和住处的,今后不必在害怕了。”
那妇人连忙回屋,只捡了两三件衣物打成包袱后,便跟着他们去了衙门。
牛二被拖着走,不甘的咬牙威胁:“小贱人,还是老子手下轻了,这些都是叛军!你听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妇人恨恨道:“即便是去死,我也不跟你过了!!”
……
三条街外,两万星火军敲开了一户房门,开门的是位肥胖的妇人,她身着虎背熊腰,声音粗犷:“敲我家门干啥?”
士兵直接说道:“自然是抓你去衙门了,你在家经常打你男人,这犯法了,要挨板子!”
那妇人一听,顿时急了,唾沫横飞道:“老娘就打了,怎么着?你们别跟我在这瞎放屁,打男人算哪门子的违法?”
两位士兵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就将她给强行扣上带走了。
等把这妇人拖走以后,一位干瘦的汉子抹着眼泪走了出来,感激道:“青天大老爷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此刻的衙门外,早已排成了长队,成百上千人被押送着过来打板子。
其中有家暴的,有不孝顺父母的,有刻意刁难儿媳儿子的,有小偷小摸,有喜欢上街对妇人揩油的……
而城里却是久违的升起了千万缕炊烟,米粥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
对于大宁城里的百姓来说,他们一觉醒来天变了,那忍饥挨饿的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临近中午,陈山河才挑选出五千匹精壮的马匹,还有五千名骑术还过得去的士兵。
许七夜给那些马匹全都喂了灵泉,接着又给那些士兵的水囊中倒了点灵泉,方便随时恢复体力。
之后他让士兵们各自带上十天的干粮以及黄豆等马匹饲料,其余的杂物一样都不许带。
接着许七夜便叫上柳芸娘、林梦香等女,率领五千骑马浩浩荡荡的朝城门外走去。
此刻城外黑烟冲天,弥漫着浓浓的皮肉烧糊的味道,让人闻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王妃、世子妃和屠娘子几人一夜未眠,都在城外忙活着,经过她们的努力,城外的尸体已经被烧了大半。
见许七夜率领众人策马而来,王妃看着他道:“你早就知道雪地里……是何等的惨状是不是?”
许七夜点头,语气有些沉重:“我在弗提卫时就已经看过了,皑皑白雪下是森森白骨。”
“居然这样,那你为何不早说?”王妃又问。
许七夜道:“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哪有自己亲眼看到的真切?如何,现在你诚心想加入星火军了?”
“……”王妃沉默了,纵然心中再怎么认同星火军,再怎么认同许七夜,可‘王妃’的身份都注定了她不能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