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小指头献策
瓦兰提斯。
前线战败，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奈西索临时召开会议，安抚住瓦兰提斯的各级官员，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然而，黑墙内部已经乱了。
奇赫达堡。
艾里奥斯急匆匆回到家中，派遣奴隶士兵把守各处入口。
「大人，何事令您惊慌？」
一道声音悠悠响起，从楼上传来脚步声。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穿著优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时刻保持友善微笑。
从陷害提利昂失败，被铁王座放逐后，他便被打包送到瓦兰提斯，竟结识了奇赫达家族的商船船长。
靠著聪明头脑和精于算计，跳跃式地成为艾里奥斯的财政顾问。
「瓦兰提斯败了。」
艾里奥斯气喘吁吁，咬牙说道：「十万大军，整整十万大军，全部被一条银色巨龙烧成渣滓。」
说这番话时，他声音中藏不住恐慌。
不止是瓦兰提斯战败，更是西厄斯索斯联邦的一次惨败。
十万大军付之一炬，将不会再有任何陆地上的军队驰援瓦兰提斯。
「我从未听说过，坦格利安家族有一条银色巨龙？」
培提尔微微蹙眉。
艾里奥斯沉声道：「那条龙杀死了十万人，铁王座马上就会攻克维隆瑟斯镇，接著沿洛恩河进攻瓦兰提斯。」
「我们挡不住明白吗？」
「那条龙，没人、没有任何一座城邦挡得住！」
培提尔：「请您冷静一下。」
他没见到实物，无法共情对付的恐惧。
此时此刻，他更关心自己的情报渠道是否出了问题，连坦格利安家族何时多出一条龙都没耳闻。
「你说得对，但事实很糟糕。」
艾里奥斯嘴角扯出冷笑，说道：「我散会之前，就有一半贵族回家收拾行李，准备趁早跑路。」
「那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培提尔面色微变，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艾里奥斯抹了把头发，脑力飞速转动，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要整理出奇赫达家族的所有资产。」
顿了顿，连忙补充：「我说的随时可变现的资产。」
「你要把这些资产整合，然后我会派士兵把它们和我的家眷送出瓦兰提斯，前往潘托斯或布拉夫斯，又或者更远的什么地方。」
「您不走。」培提尔精准抓住重点。
艾里奥斯脸色一僵，暗暗攥紧拳头。
他当然想走。
他现在担忧的要死，恨不得带著家人远走高飞。
但他不甘心！
「奈西索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97
艾里奥斯气愤不已，抱怨道：「他欺骗了我，骗我帮他抢夺龙蛋，骗我说会给我一条龙。」
可现在呢？
他什么都没有，连坨龙粪都没捞著。
培提尔眼中闪过精光，快步上前贴近，低声道：「大人，我最近打探到了一点新消息，您肯定会感兴趣。」
「你能打探到什么？」
艾里奥斯充满怀疑。
培提尔整理一下衣领，笑道：「您一直打探的那位竞争者，他并没有失踪，而是去往了奴隶湾。」
「帕拉奇罗？」
艾里奥斯精神一振。
培提尔笑容不变，继续说道：「更准确地说，他是被人藏在了弥林。」
闻言，艾里奥斯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直以为帕拉奇罗已经死了。
毕竟，帕拉奇罗的身份和经历，无外乎两个可能。
一、护送东西前往科霍尔失败，遭到奈西索的暗中清算。
二、祖上有一点龙王血统，被送到龙穴成为养料，成为一坨龙粪。
但对方要是活著————
艾里奥斯浑身颤抖，压抑怒火：「更具体的呢？」
「不清楚。」
培提尔谨慎地后退一步，说道：「我只探查了这么多，但相信这些内容，已经足够您分析利弊。」
「呵呵呵~~」
艾里奥斯沉默片刻，发出一阵阴冷笑声。
「大人，铁王座大军就要越境，我们得趁早打算。」
培提尔真心建言。
「我不走。」
艾里奥斯眼神变化一阵，说道：「瓦兰提斯有两条龙，奈西索带我见过其中一条龙。」
培提尔等待下文。
「如果我要盗走那条龙，你能否帮助摸清龙穴的巡逻时间，给我创造充分的时间。」
艾里奥斯打算孤注一掷。
奈西索不是背信弃义，暗中培养了帕拉奇罗吗？
那他就偷走另一条龙，拿回属于自己的报酬。
「您提供时间位置和人手，我可以尝试一二。」
培提尔瞬间精神了。
艾里奥斯说道：「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应有的财富、权力和地位。」
「我完全相信，大人。」
培提尔精神焕发，问道：「但您成功后，又该如何避开瓦兰提斯和铁王座的双重报复？」
「我在布拉佛斯私下买了一座庄园，可以移居到那里生活。」
艾里奥斯眉头微蹙。
「布拉佛斯是十四火峰矿洞下的奴隶所建立的城邦，对龙王家族天生抵触，这次一点兵力都没支援瓦兰提斯呢。」
培提尔说出对方心里的担忧。
龙和驭龙者，在布拉佛斯不受欢迎，只会遭到明枪暗箭。
「那你说，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艾里奥斯听出弦外之音。
培提尔：「科霍尔。」
「你跟科霍尔有联系？」
艾里奥斯脑筋转动很快，警惕道：「那里信仰黑山羊，贵族封闭排外，还有一个不知真假的奥利昂龙王在那儿。」
「正因为那里已经有一个龙王，所以才更安全。」
培提尔靠近几分，眼神充满真诚，轻声说道：「试想一下，奥利昂龙王要是知晓您愿意前往科霍尔安家，会有多么高兴，一定会举城欢迎您。」
「不靠谱。」
艾里奥斯没那么轻易相信。
培提尔笑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科霍尔和瓦兰提斯站在同一战线。
奥利昂龙王和艾里奥斯，也都是铁王座的眼中钉。
「我会考虑。」
艾里奥斯没有一句拒绝。
在他看来，科霍尔和布拉佛斯一样充满未知的风险。
「我会先替您整理资产，安排您的家眷顺利出海。」
培提尔轻轻鞠躬。
艾里奥斯挥挥手，心烦道：「去吧。」
既然要偷走一条龙，他也要去翻看家族流传下来的古籍，学习上面的某些不传之秘。
「哦，对了。」
培提尔去而复返，问道：「您麾下的几家印刷厂有人求购，您既然都要转移资产，不妨我替您一块套现？」
「好。」
艾里奥斯没空细听。
——
维隆瑟斯镇。
守军胆颤心惊，蹲守在白色城墙上，祈祷灾难不要降临。
瓦兰提斯大军败了。
就在他们的眼前，十万人所剩无几，仅有少数人投降被俘。
轰突然，天空传来一阵轰鸣，强大气压盖住整个城镇。
守军起初还以为是洛恩河的激流，但很快发现头顶笼罩一层散不去的阴影。
「诸神啊！」
守军们纷纷抬头，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一条通体银色鳞片的庞然大物盘旋在城镇上空，铺展开的双翼笼罩整个城镇，仿佛天色突然黑了下来。
「降落，银翼！」
戴伦骑坐龙背，缓缓落下云头。
轰隆—
银翼刚一落地，掀起一阵狂风呼啸，沙尘铺天盖地的笼罩城头，再也难以看见远景。
当守军们再次睁眼，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嘶吼——！」
银色巨龙耸立在地，厚重脊背高过城墙数倍，高昂龙首超过城镇中最高的钟楼，咆哮声足以震荡洛恩河水逆流。
天上黑烟滚滚，地上巨龙咆哮。
刹那间，守军们丢弃武器，稀里哗啦的跪成一片。
「开城门！」
镇长是个瓦兰提斯贵族，立刻命令守军开城投降。
戴伦瞥了一眼，平淡道：「各级官员出城。」
维隆瑟斯镇的官员们不敢拒绝，全都老老实实的出城。
「嘶吼——！」
银翼低吼一声，不耐烦的甩动龙首，将庞大身躯蜷缩在一块。
戴伦滑下龙背，接收投降者。
他不准备动维隆瑟斯镇。
蓝道的军队就在后方，不日便能抵达。
维隆瑟斯镇是最好的中转站，对战争能起到很大作用。
「嘶嘎——！」
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防空警报似的尖锐嘶鸣，黑烟覆盖的云雾被撕裂，冲出一道赤红火光。
噗！
科拉克休一头扎下，撞破喷吐出的龙焰火幕，似蛇身躯蜿蜒著展现人前。
它竖瞳一扫，准确找到人群中的驾驭者，扇动双翼缓缓降落。
轰科拉克休垂直落地，双翼撑地保持平稳时，细长脖颈前伸，刚好将龙首怼在戴伦面前。
「嘶嘎——！」
科拉克休熔金般竖瞳一片冰冷，久久凝视著驾驭者，鼻腔喷出一股灼热气流。
戴伦：————
双手背过手，默默转过身。
不讲不讲~~
科拉克休脖颈细长，轻易绕到驾驭者身前，继续用冰冷竖瞳注视。
戴伦尴尬一笑，搂住那颗狰狞龙首。
好大儿吃醋了。
这时，背后传来一阵马蹄轰鸣声，史坦尼斯等人领兵前来。
「陛下。」
史坦尼斯翻身下马，汇报导：「有一支多斯拉克骑兵跑了，韦赛里斯王子正在驭龙追击。」
「无妨。」戴伦并不在意。
十万人还是太多了。
就算是十万头猪，杀也要杀个把月。
瓦兰提斯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而多斯拉克人跑的快，伤亡大概在两三万左右，有一部分人侥幸逃脱。
卢斯公爵上前，说道：「我们俘虏了很多人，有多斯拉克人，也有瓦兰提斯人，其中有一些人身份特殊。」
说著，吩咐士兵带上来一个身材高大且体型完美的多斯拉克人青年。
青年有著古铜色的肌肤，黑色的眼睛和头发，长相浓眉大眼，还把头发编成长辫，浑身透著一股彪悍之气。
「他是？」
戴伦皱起眉头，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卡斯公爵说道：「拔尔勃卡奥的卡拉喀，也就是长子兼继承人，名字叫————」
「卓戈！」
卓戈大声开口。
他的神情非常凶悍，操著一口浓厚的多斯拉克语说道：「伟大的拔尔勃卡奥之子，注定成为新一任卡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