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长夏之地
戴伦叫他细说。
半个月前，瓦兰提斯的上空出现一条龙，在西城区闹出了大乱子。
在居民区一阵乱窜，烧伤了两人，还叼走了一头绵羊。
据目击者称，那条龙通体红色的鳞片，更具体没来得及细看，体型则有一头矮脚象那么大，能轻易咬死人或牲畜。
「也就是说，还是一条幼龙？」
戴伦抓住重点。
「对。」
兰索诺激动道：「有趣的是，那条红龙叼走一头羊后便飞了。」
「知道飞哪儿去了？」
戴伦正色道。
兰索诺：「有目击者称，那条红龙疑似降落在黑墙之后，也有人称是沿著洛恩河飞往了维隆瑟斯镇。」
戴伦直接笑出声，说道：「终于藏不住了。」
早在半年前，瓦里斯就说瓦兰提斯疑似通过血祭孵化了龙。
时隔半年，幼龙已经渡过幼生期，进入野性难驯的亚成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不服从约束。
瓦兰提斯露馅了。
御前会议。
戴伦将事情说明，随后说道：「瓦兰提斯私藏幼龙，严重挑衅铁王座的权威，我要即刻派兵。」
「陛下，我愿意出战。」
戴佛斯直接起身，主动请战。
作为御林总管，他麾下有五千人的宪兵骑士团，正愁没有用武之地。
「你不用动，留在王领即可。」
戴伦果断驳回。
宪兵骑士团是镇守王领的最强部队，非极端情况不能外派。
「瓦兰提斯竟然真的有龙？」
科尔顿伯爵一脸震惊。
相比戴佛斯的立功心切，大臣们的震惊和怀疑才是常态，完全没想到瓦兰提斯这么有种。
「一条幼龙外流，坦格利安家族绝对不能姑息。」
伊蒙学士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但涉及家族的底线，态度十分坚决。
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底气。
任何一个觊觎龙的人或家族或城邦，都将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敌人。
戴伦冷声道：「我决定亲自驭龙前往，另外调动王家舰队和龙语骑士团，从夏日之海和橙色海岸双线出击。」
「就算不能占领瓦兰提斯，也要给它一个血与火的教训。」
「没错，就这样干！」
欧文伯爵百分百支持。
整个御前会议，只剩御林铁卫队长「白牛」杰洛爵士和瓦里斯没有开口。
前者忠于职守，通常不发表意见。
瓦里斯全程沉默，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遮掩不住。
戴伦环顾一圈，拍案而起：「瓦兰提斯痴心妄想，竟敢窃取龙蛋孵化，战争就从今日起。」
说罢，就要前往龙穴。
「陛下，您先冷静。」
提利昂伸手拽住年轻国王的衣摆。
戴伦皱起眉头，不满道：「怎么，首相有何高见？」
「呃——
提利昂松开手，无奈道：「若是铁王座大动干戈，前往瓦兰提斯开战，那些黑墙贵族得到消息，提前把幼龙转移走，您不是白跑一趟？」
「那你的意思是？」
戴伦明知故问。
提利昂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杜绝瓦兰提斯有龙>杀死瓦兰提斯的有龙>跟瓦兰提斯开战。」
「我们的目的是控制有龙外流，不是跟另一座自由贸易城邦开战。」
「直接说想法。」
戴伦直截了当。
提利昂也不拖拉，直言道：「我认为，比起调集军队出动，咱们更应该派出更多探子，摸清幼龙的具体位置，打探是谁控制著幼龙。」
知己知彼，方才百战百胜。
戴伦略微思索，看向其余大臣：「你们觉得呢？」
「我支持您的抉择，陛下。」
欧文伯爵百分百支持。
科尔顿伯爵思来想去，犹豫道：「争议之地正在进行第二次东征，已经很耗费七国国力。」
「若是再和瓦兰提斯开战，恐怕会陷入困顿。」
戴伦皆是点头，最后看向沉默寡言的瓦里斯。
瓦里斯脊背一凉，好像被一条巨龙盯上，硬著头皮说道：「陛下，我赞同首相大人所言。」
「我可以派出所有的小小鸟，打探瓦兰提斯的一举一动。」
戴伦面无表情：「哪怕你的小小鸟会有折损？」
「为了铁王座，付出点代价是应得的。」
瓦里斯不敢怠慢。
见状，戴伦百分百确定，瓦里斯已经不可信了。
潘托斯的雷奥顿亲王私自抚养小布龙。
这件事，瓦里斯不可能不知道，却选择隐瞒不报。
而瓦兰提斯发生的事件。
兰索诺先一步汇报，瓦里斯没有任何动作。
这无不证明，龙蛋和幼龙外流，勾起了这位情报总管的某些小心思。
「确实该组织一个新的情报来源。」
戴伦心中有数。
提利昂不明真相，只是隐约察觉蹊跷，说道：「陛下，单是派出探子，可能收效有限「不如再派一些人手携带重金，收买瓦兰提斯的贵族、高官，从他们口中打探消息？」
「准许。」
戴伦言辞简洁。
他已经决定好人选。
外交就派戴佛斯。
戴伦说道：「戴佛斯，你代表铁王座前往瓦兰提斯一趟，御林总管的职务暂时交给科尔顿伯爵兼任。」
别看科尔顿伯爵存在感不高，也没有某一项突出的专长。
但他各方面都有一定能力，是一个标准的六边形辅助。
「是，陛下。」
戴佛斯毫无畏惧，反而有些兴奋。
他终于有施展能力的机会了。
戴伦还有事没交代，在场不好言明。
瓦兰提斯内部分歧严重，各方贵族碾轧不断。
恰巧，他在瓦兰提斯也有一些朋友和带路党。
虎党执政官马拉乔，象党执政官竞选人帕拉奇罗。
两人都是瓦兰提斯炙手可热的上层人物。
这一回，该到两人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另外，兰索诺已经先行出发，前往瓦兰提斯。
戴伦最后说道：「探查是一方面，但军队也要调遣，时刻准备出击瓦兰提斯。」
他一刻都不想等。
烟海。
此时或许已经不能称为烟海，更该叫瓦雷利亚半岛。
一年多的时间，笼罩半岛的烟霾消散大半，只剩某些海域还残留淡淡水雾。
若有船只进入，已经能用肉眼发现海底火山，避开最危险的区域。
天气晴朗，白云悠悠。
维克塔里昂站在无敌铁种号的甲板上，一如既往地眺望半岛，观察蔚蓝大海的波动。
烟霾散去后，半岛的海水也从灰黑转为清澈的蓝宝石色。
格外的迷人惹眼。
「叔叔，咱们还要守到什么时候？」
罗德利克从后面走来。
维克塔里昂头都不回，冷哼一声：「又有谁在背后嚼舌根儿，唆使你来指挥我？」
「是我自己。」
一年多的海上生活，磨灭了罗德利克的急躁与冲动，年轻面孔上肉眼可见地多了疲态。
他说道：「咱们已经在海上一年零七个月，不止铁种们有钱花不出去，意见很大。」
「就连我也想念铁群岛，想念阿莎和她的咸鱼干。」
铁种最善海上航行。
可大多时候，只是沿海劫掠就走，最多远航三五个月。
如今已经一年多了，谁来都撑不住了。
维克塔里昂眉头微蹙，有心唾骂侄子是个孬种，但看到其难以掩盖的疲惫，话到嘴边咽回肚子里。
这位硬汉想了想，吐露想法：「瓦雷利亚半岛正在重现，国王一定会重视此地，这是咱们铁种的机会，更是葛雷乔伊家族的机会。」
罗德利克张了张口，自知劝不住叔叔，不禁更加颓废。
刚好一抬头，看到半岛的薄薄雾气中，缓缓划出一艘长船。
「有船！」
罗德利克一怔，仔细观察后，激动道：「叔叔，船上打著瓦列利安家族的旗帜。」
半响后。
路斯里斯划著名一艘破破烂烂的长船，划出半岛的湍急海域，登上无敌铁种号的甲板。
「大人，半岛是什么情况？」
维克塔里昂看著对方一身破烂，但精神奕奕，非常好奇对方经历了什么。
路斯里斯「吨吨吨」的灌了一口朗姆酒，喘著粗气：「是长夏之地，我去了长夏之地。」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
他在长夏之地看到了龙，找到了古瓦雷利亚时期的龙王遗址，还发现许许多多的特殊作物。
「不行，我要告诉陛下。」
路斯里斯来不及解释，急忙要来纸笔。
他要将看见的一切，全部汇报回去，让年轻国王定夺。
君临。
戴伦在红堡，听到一些流言蜚语。
小妹丹妮莉丝7岁了。
最近的宫廷不知怎么火热起来，都在议论丹妮莉丝已经长大了，要给她挑选心仪的未婚夫。
更有甚者，直接跑到戴伦的面前，主动举荐家中次子、幼子。
「我要嫁人吗，哥哥？」
丹妮莉丝哭著跑到戴伦面前，抱著对方的大腿抽噎。
戴伦单手扶额，真是没眼看。
丹妮莉丝怎么能胆小懦弱成这样？
在父亲伊里斯的宫廷里，他都能庇护姐姐弟弟平安长大，养成杰赫里斯的机敏果敢、
韦赛里斯的大大咧咧。
在他自己的宫廷里，丹妮莉丝只会活得更舒服，连母亲雷拉都不会说一句重话。
丹妮莉丝纯粹是天性胆小。
「你不会嫁人，至少不是现在。」
戴伦肯定回答。
丹妮莉丝扁著鸭子嘴，委屈巴巴：「有人说，要把我嫁给首相大人。」
「提利昂？」
戴伦一怔，皱眉追问：「谁说的？」
丹妮莉丝垂下头，不敢说了。
总之不会是出自兰尼斯特的嘴，大概是有人故意说给小姑娘听。
「最好不要是泰温干的。」
戴伦不是个记仇的人丹妮莉丝依旧委屈，心底很怕哥哥会把自己嫁人，嫁给那个只比她高一点的侏儒首相那可太糟糕了。
「你这样不行。」
戴伦突然开口。
丹妮莉丝昂头，面露不解。
「你太软弱了，玷污坦格利安的颜面。」
戴伦言辞犀利。
不过话锋一转，戴伦把大手扣在丹妮莉丝毛茸茸的头顶，让其看著自己的眼睛，认真道：「准备一下，明天我带你去龙石岛。」
「驯服一条龙，可能会改善你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