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坦格利安的外孙子
「你————不是————」
提利昂人都麻了，说话语无伦次。
他仔细一瞧，瑟曦一反常态的宽松裙摆下，小腹位置隆起弧度，分明是怀揣大肚了。
「什么时候的事？」
提利昂十分错愕，并表示不满：「而且你还瞒著我们，还这么久？」
「就是要瞒著你们，我才能憋个大的。」
瑟曦得意极了，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小王后成婚六年，才为年轻国王诞下一个孩子。
而她只用一次，虽然一次弄了好几回，但货真价实的有了身孕。
「等这个孩子平安出生，我还会为戴伦生下更多的孩子，为他生出一支军队。」
瑟曦端起红酒抿了一口，说道：「到时候，我一定会得到宠爱，成为七大王国真正的女主人。」
提利昂无语凝噎。
好半晌，他才说道：「你还真是理想远大。」
「谢谢。」瑟曦当作夸奖。
提利昂一拍脑门，无奈道：「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瞒过父亲的，而且孩子几个月了？」
「我订婚了，父亲才不会多余管我。」
瑟曦突然智商上线，说道：「这件事绝不能让父亲知道，不然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从中作梗，趁机对戴伦发难，提一些无礼要求。」
她在红堡这么多年，也总结出一些生存经验。
干什么事都要保密，一旦泄露就会失败。
一边说著，瑟曦比了一个手势，笑道：「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学士说预产期在五月一号前后，不会很久。」
第二次东征持续了半年。
时间来到291AC，一月中旬。
十月怀胎，预产期正是五月份。
「好吧，你做的对。」
不得不说，提利昂认同对方的想法。
父亲泰温对子女有过分的掌控欲，老姐有孕的事瞒著他，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那是当然。」
瑟曦洋洋得意。
提利昂突然安静，自光若有若无的瞥向瑟曦的隆起小腹，做贼似的悄悄移动脚步。
看著提利昂缓慢靠近，瑟曦眉心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不过她没有呵斥对方。
「咳咳————」
提利昂侧过头，用咳嗽掩饰尴尬，等凑近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老姐的肚子。
鼓鼓的，手掌透过丝绸面料能感受到温度，有种十分新奇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提利昂有些发呆，觉得对方肚子里或许能孕育一个很好的小家伙。
「你摸够了没有？」
瑟曦已经忍不住嫌恶。
「好了好了。」
提利昂见好就收，恋恋不舍的收回手。
瑟曦板著脸，用颐指气使的语气说：「作为孩子的舅舅，你又是高高在上的御前首相，你该知道自己要尽到哪些责任。」
这次见面的目的暴露无疑。
提利昂并不生气，早就猜到对方不会无事献殷勤，一本正经地道：「比起我的事，你更该关心孩子的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意思？」
瑟曦一怔，智商恢复正常。
提利昂无语道：「你怀孕了，但你只是跟年轻国王订婚，你们还没有举办婚礼。」
在维斯特洛大陆，只有婚生子才是合法的。
哪怕是两人订婚，在婚礼前生出来的孩子，都算作非婚生子。
「你要你腹中的孩子顶著非婚生子的名头吗？」
提利昂反问道。
瑟曦大脑宕机，完全没想到这一回事。
她以为两人订婚后，有孩子就算合法的婚生子。
「提利昂，我该怎么办？」
瑟曦连忙起身，一把拽住提利昂的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轻点，别伤到孩子。」
提利昂不理会对方的专业变脸，出主意道：「你得让年轻国王快点回来，回到君临，然后跟你举办婚礼，掩盖孩子是非婚生子的事实。」
瑟曦未婚先孕，腹中孩子就是非婚生子。
只不过这种事情在贵族中很常见，通常两家速速结婚，孩子的出生时间早两个月晚两个月不会有人追究，那就都是合法的婚生子。
但是瑟曦的惊世智慧，硬是把孩子拖到六个月，才把事情吐露出来。
就算现在完婚，哪有早产六个月的孩子？
「不行！」
瑟曦彻底急了，焦躁道：「我的孩子怎么能是非婚生子，他必须婚生子，是戴伦的合法继承人，是七大王国的骄傲。」
「别著急，我会帮你解决的。」
提利昂出言安抚，以免对方情绪过激，伤到腹中孩子。
不就是早产六个月吗？
只要年轻国王承认，七国上下没人敢胡言乱语。
这都不算事。
「事情交给我，放心。」
提利昂这一刻显得非常可靠。
瑟曦冷静下来，起身去翻箱倒柜。
「你在找什么？」
提利昂疑惑道。
「找纸和笔，让你写信，秘密通知戴伦回来。」
瑟曦翻了半天，只找到半张私下写情书的白纸，羽毛笔则连根毛都没有。
「别急，我回去就写。」
提利昂打算给信的内容润色润色。
不要显得老姐隐瞒孕情这件事太蠢了。
瑟曦：？
她明明觉得聪明绝顶，完全有维桑尼亚王后的风范。
「不过话说回来，送信的人，要选一个信得过的。」
提利昂出言提醒。
瑟曦对此一窍不通，双手一摊，全部交给对方负责。
维斯特洛大陆的通讯是落后的。
两块大陆传递消息，更是难上加难。
学士驯养的渡鸦，一般都是固定从A点到B点，比如君临到凯岩城，可以自由往返。
聪明一点的渡鸦，能做到多条路线传信，每一只培养起来都不容易。
伊蒙学士这么厉害的老学士，目前也只培养出从君临到三城的渡鸦，还没有从君临到争议之地的渡鸦。
「咱们最可靠的人，就是詹姆。」
提利昂说道。
瑟曦柳眉倒竖，质疑道：「你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她叫提利昂来，单纯是灵机一动，觉得孩子舅舅是御前首相，要提前威逼利诱一番，帮著以后打基础。
但她可不想告诉詹姆。
不说她还挺享受对詹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把对方当作乖乖的姐狗。
最关键的是，詹姆不会说谎，很容易把消息泄露给父亲泰温。
她讨厌父亲泰温的那副做派。
要不是父亲不争气，她说不定早就当上王后了。
「如果不告诉詹姆，咱们还能信任谁呢？」
提利昂反问一句。
瑟曦无言以对。
这就是兰尼斯特姐弟们的弱点，但凡能接触到的人，都绕不开父亲泰温。
没一会。
提利昂悄悄把詹姆带来。
「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詹姆瞠目结舌。
瑟曦淡定道：「你跟提利昂说一样的蠢话。」
「不对，等一等。」
詹姆一怔，指著老姐的肚子，诧异道：「你肚子这么大，为什么不告诉陛下和父亲，你这样生出来的可是非婚生子？」
瑟曦俏脸一黑，眼神差点把对方刀了。
难道要她说她没想到这一茬吗？
「你看，事情就是这样。」
提利昂从怀里取出一封信，踮起脚尖塞到老哥詹姆的怀里，交代其暗中前往争议之地，找到年轻国王，并将信交给对方。
詹姆临危受命，尽管再不情愿也得去。
「好吧，真是欠你们的。」
另一边，泰温吹了吹信封的蜡油，拿起兰尼斯特印章不轻不重地盖了上去。
「交给大学士，把信送回凯岩城。」
「是的，大人。」
桑铎站在房间的地板上，拿过信封揣在怀里，临走前瞥过跪在地上的女仆。
那是照顾瑟曦小姐起居的女仆。
砰！
房门关上，女仆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都在发抖。
泰温抬起头，说道：「说吧，我那个蠢女儿突然叫去提利昂，又要搞什么把戏？」
「我————我不知————
，女仆刚一开口，前方传来磁性的嗓音。
「你配合你的主子骗了我，我本该把你打死，但我没有这样做，你要想清楚，怎么保护好自己。」
女仆害怕极了，眼睛一闭，语速飞快：「瑟曦小姐怀胎六月，快要瞒不住了，找到提利昂少爷，希望提利昂少爷想办法。」
「怀孕？」
泰温腾地一下站起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是个骄傲的人，自然不会没事盯著自己的女儿，观察未婚女儿的一举一动。
是瑟曦和提利昂突然见面，引起了他的怀疑。
这才叫来这个女仆。
「我没有撒谎，大人。」
女仆说话带著哭腔。
泰温收敛情绪，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他的头脑很清醒，迅速分析利弊，判断出女儿隐瞒孕情，会造成的未知后果。
但最终，他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瑟曦有孩子了。」
泰温喃喃自语。
一股发自内心的喜悦涌上心头，扯动几下僵硬的嘴角，挤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
这是从亡妻乔安娜过世后从未有过的。
他的坦格利安血统的ProMa版本的外孙要出生了。
「来人，把她带下去。」
泰温瞬间变脸，朝著门外冷喝。
两名兰尼斯特士兵推门而入，遵照吩咐按住女仆，朝著门外拖拽。
女仆眼泪婆娑，疯狂求饶。
泰温眼神冰冷，内心毫无怜悯可言。
但想到外孙还没出生，还是动了些恻隐之心。
「把她交给伊林·派恩，割掉舌头，送到旧镇当静默姐妹。」
随后，不再管女仆如何求饶，目视士兵将人拖下去。
泰温深吸一口气，扬眉吐气道：「伊里斯，你就是个自私自利、胆小怕事的自大狂，你的家族终究还是要融入我的血脉。」
「你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