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呀。”李昭昭笑容不减,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我知道今天的菜很好吃”,“但景哥哥,我可不是来拖后腿的。我是来帮忙的。”
楚景挑了挑眉:“帮忙?”
“对呀。”李昭昭挺了挺胸,“我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我从小跟着父亲练武,骑马射箭,样样都行。我那几个哥哥和弟弟,可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她说着,看了一眼旁边正揉着额头的李崇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信你问他”的意味。
李崇礼感受到堂姐的目光,整个人一哆嗦,连忙别过头去假装看风景,心道: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楚景有些失笑,说:“你一个女孩家家,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昭昭的嘴巴一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景哥哥是不是看不起女人?”
“当然不是。”楚景摇了摇头,他身边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能顶半边天的?
“那就让我留下嘛。”李昭昭凑近了些,眼巴巴地看着他,
“我不会添乱的。真的。如果遇到危险,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只有楚景能听到的认真,“我跟着来,不光是好奇。我是真的想帮你。”
楚景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心软了些。
“既然来了,就跟着吧。但要听话,不然我就把你绑起来让人送回去。”
李昭昭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嗯嗯,昭昭最听话了。”
一旁的李崇礼看着堂姐在楚景面前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这个在楚景面前乖得像只小猫的女人,真的是刚才那个对他又敲又骂的母老虎吗?
他看向楚景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不善,这家伙,到底给他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他的不善只持续了一瞬,因为李昭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和威胁……你敢乱说话,回去有你好看的。
李崇礼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心中却暗暗憋屈,我不是怕她,我这是怕她回去告诉祖父……对,就是这样。
楚景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轻轻一抖缰绳,战马加快了步子,朝前方驶去。
李昭昭连忙催马跟上,李崇礼磨蹭了片刻,还是跟了上来。
马蹄声在原野上回荡,队伍如一条长蛇,继续向前延展。
前方大约六十里处,王承允的十万大军正整装待发。
楚景的目光落在远方天际线上,心中已经盘算好了下一盘棋的布局。
队伍又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李崇礼终于憋不住了。
他策马靠近楚景,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满,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急躁:“楚先生,末将有一事不明。”
楚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李崇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们已经行军了大半天,为何不派斥候?不派斥候,就不知道敌军的动向;不知道敌军的动向,这跟盲目行军有什么区别?末将斗胆问一句,先生这是去阻敌,还是去送死?”
他说得很不客气,语气里带着压抑已久的不满和担忧。
作为一个从小在北境长大的将领,他深知斥候的重要性,没有斥候的军队就像是蒙着眼睛走路,随时可能一头撞进敌人的包围圈。
楚景的做法,在他看来简直是儿戏。
一旁的李昭昭听了,也微微歪了歪头,眼中露出一丝困惑。
但她没有像堂弟那样质问他,而是安静地等着,心中隐隐觉得楚景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她这些天收集了不少关于楚景的情报,发现这个人做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每一件看起来都不合常理,但最后都证明他有自己的道理。
楚景看了一眼李崇礼,又看了一眼李昭昭,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云淡风轻:“为何要派斥候?”
他顿了顿,“对敌人的动向,我了然指掌。”
李崇礼愣住了。
李昭昭也愣住了。
了然指掌?
没有斥候,没有探报,他就这么骑着马走了一路,然后说他对敌军的动向了如指掌?
这话听起来太魔幻了,像是在说梦话。
李崇礼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楚先生,末将敬你是陛下派来的,但行军打仗不是儿戏。你这话,末将实在无法信服。不派斥候,不探敌情,万一敌军在前方设伏,我们这一万五千人就是白白送死!”
楚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却微微冷了几分:“李崇礼,你爷爷将你交给了我。军令如山,若是你不听命……”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小心军法从事。”
这小子有些不服,楚景可不想这小子到时违抗军令,破坏他的大计,所以,不得不出声敲打他一下!
虽然,他现在有自己的计划,可总不能将自己拥有上帝视角的异能,告诉对方吧!
李崇礼的嘴唇动了动,还想争辩,但后脑勺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打得他脑袋往前一栽。
他猛地回头,看到李昭昭正瞪着他,小手还没收回去。
“你闭嘴!”李昭昭的声音不大,但气势十足,“景哥哥说了,不派斥候自有他的道理。你一个当副将的,不好好执行命令,在这儿叽叽歪歪什么?信不信回去我让爷爷把你关禁闭?”
李崇礼被这一通训,脸涨得通红,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还嘴。
他看看楚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又看看堂姐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最终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闷闷地低下头,在心里把楚景骂了十七八遍。
就在这时,楚景忽然抬起手,勒住了缰绳。
他的动作很轻,但像是触动了某种无形的开关,身后那一万特种兵齐刷刷地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安静得连马蹄的响动都消失了,像是一片落在地上的树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