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有一万人,是京城最精锐的武装。
谁掌握了禁军,谁就掌握了京城。
杜正明找到了禁军副将韩虎。
这个人他是仔细挑选过的——韩虎不是王昭云的人,也不是李京业的人,他是前朝旧将,大楚立国时投靠了楚帝,一直郁郁不得志,心中有一股怨气无处发泄。
杜正明许了他高官厚禄,许了他禁军统领的位子,许了他事成之后封侯拜相。韩虎心动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韩虎第一次与杜正明见面,就被特种兵盯上了。
第二次见面,特种兵就在隔壁房间,一字不漏地记录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第三次见面,特种兵已经把韩虎祖宗十八代的底细都查了个清清楚楚。
杜正明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自己的计划滴水不漏,可他不知道,他每走一步,都在王昭云的注视之下。
王昭云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情报,从杜正明第一次联络韩虎,到最后一次密谋起事,时间、地点、人物、对话,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一本已经写好了结局的剧本。
她拿起笔,在情报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引蛇出洞。”
然后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杜正明想让她死,那她就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机会。一个让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的机会。
三天后,王昭云以“北境战事吃紧”为由,从禁军中抽调了两千人,押送粮草北上。
这个消息传到杜正明耳中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千人,整整两千人,从京城调走了,城中的禁军只剩下八千人。
杜正明在密会上哈哈大笑,连说了三声“天助我也”。
他不知道的是,那两千人根本没有走远。
他们出了城,在三十里外的山谷中驻扎下来,换上了便装,悄悄返回了京城。
楚景训练出来的特种兵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渗透,两千人化整为零,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无声无息地回到了城中,分散在皇宫周围的各个角落里。
这一切,杜正明一无所知。
起事那天夜里,京城下着小雨。
杜正明选了这个日子,因为雨天路滑,援军难行;因为雨声能掩盖喊杀声;因为雨夜的能见度低,守军反应不及。他以为自己想得很周全。
韩虎带着两千禁军,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同时攻入皇宫。
南门是正门,防守最严密,他没有选,选了防守相对薄弱的北门。
两千人,手持火把,刀枪如林,朝皇宫深处杀去。
杜正明站在皇宫外的城楼上,看着火光冲天的皇宫,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他觉得自己赢了,觉得王昭云死定了,觉得大楚的天下就要换姓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喊杀声,不是惨叫声,而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沉闷的、密集的声响——“啪啪啪啪啪——”
那是枪声。
韩虎的两千人冲进皇宫之后,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宫女太监,而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王昭云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一身银色铠甲,长发束起,腰间挂着楚景留给她的手枪,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红衣如血,长发如墨,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柄长枪,枪尖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郭昭岚。
楚景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众媳妇中,实力最强的。
在叛乱开始的那一刻,她就通过灵泉空间到了楚都,带着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皇宫。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就像没有人知道楚景是怎么来的一样。王昭云的事,楚景的媳妇全都知道了。也知道楚景在做什么。
如今,楚景需要她们,她们当然不会坐视。
郭昭岚看着冲进来的禁军,嘴角微微勾起,挥手下令:“开枪。”
一千支枪同时开火,火光照亮了半个皇宫。
禁军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前排的还没反应过来就中弹倒地,后排的想要撤退,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韩虎骑在马上,看着自己的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脸色白得像纸,声嘶力竭地喊着:“撤!快撤!”
没有人撤得了。
东门、西门、北门全部被堵死,南门被王昭云的特种兵封锁,两千人像被装进了口袋,一个都跑不掉。
郭昭岚站在台阶上,红衣猎猎,目光如刀。
她没有亲手杀一个人,但每一个倒下的禁军,都是她指挥下的兵杀的。
她不需要亲自动手,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最锋利的刀。
城外的叛军比韩虎的人更惨。
他们不是禁军,是杜正明从京郊的几个军营里拼凑出来的杂牌军,三万多人,装备简陋,士气低下,连像样的指挥官都没有。
他们的对手,是秦霜。
秦霜站在城墙上,一身银色铠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拿着一把***,枪口对准了城下叛军的帅旗。
她是一个天生的战士,从小在军营中长大,跟着父亲秦烈南征北战,十几岁就能上阵杀敌,二十岁就已经是秦家军的副统领。
楚景给她的不是宠爱,是尊重,是信任,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机会。她抓住了这个机会。
“第一轮,放箭。”
城墙上万箭齐发,城下的叛军还没冲到城门口,就被射倒了一片。
秦霜的箭不是普通的箭,是楚景从系统里兑换的特制箭矢,箭头淬了毒,见血封喉,中者立毙。
“第二轮,投石。”
城头的投石机同时发动,巨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下的叛军。
石块砸在人身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三轮,开门,出击。”
城门大开,秦霜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她手中的长枪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叛军的阵型像纸糊的一样被她撕开了一道口子。
身后,三千特种骑兵如潮水般涌出,马刀挥舞,寒光闪闪。
叛军溃不成军,扔下兵器,四散奔逃。
而沈红莺此时已经带着人,杀进了京城的街巷。
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股狠劲。
郭昭岚善谋,秦霜善战,沈红莺善杀。
她不需要计划,不需要战术,不需要任何人的指挥。她只需要知道目标是谁,然后杀过去就行了。
她带着特种兵冲进了杜正明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