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皇子府的护卫被四皇子府的人一脚踹翻在地,他爬起来的时候,一柄不知道从哪里伸过来的长刀捅进了他的肚子。
他低头看着那柄刀,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涌出血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杀人的人是一个四皇子府的护卫,没人注意到他是谁,也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冲到前面的。
他杀了人之后,迅速退入人群,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再也找不到踪迹。
二皇子府的人看到自己人被杀了,眼睛也红了。
有人开始反击,有人开始下死手。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混战升级了。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二皇子府门前的大街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鲜血溅在朱红色的大门上,溅在石狮子上,溅在青石板路上,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
四皇子王琮亲自挥剑冲杀,二皇子王珹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的护卫拼死护着他往后院撤,可四皇子疯了,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挡在他面前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王珹的幕僚拉着他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殿下,快走!从后门走!”
王珹被拖走了。
但四皇子不依不饶,带着人追了进去。
没有人注意到,混战中,一个二皇子府的护卫悄悄绕到了四皇子的身后。
这个护卫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无声无息地靠近四皇子。
四皇子正全神贯注地追杀王珹,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匕首刺入腰侧,从肋骨的缝隙中穿过,直入心脏。
四皇子低头看着从胸口冒出来的刀尖,瞳孔骤然放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
他的身体慢慢软了下去,跪在地上,然后趴在地上,血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二皇子府门前的青石板。
那个护卫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匕首调转方向,用力刺进了自己的喉咙。
他也死了。
二皇子府门前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可怕,安静得能听到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四皇子的护卫们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看着他们的殿下趴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有人跪了下来,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扔下刀,转身就跑。
“四殿下死了——四殿下被杀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京城蔓延开来。
二皇子王珹被人从后门拖出去,跑了两条街,才敢停下来。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没有杀他……我根本没有杀他……”
没有人回答他。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杀了四皇子的护卫,那个自杀的护卫,根本不是他的人。
那个人是楚景派特种兵假扮的,在三天前就已经顶替了二皇子府中一个名叫刘二的小护卫的身份。
刘二这个人胆小怕事,在府里没什么存在感,消失了也没人会注意。
楚景一共派出了四个特种兵。
一个在四皇子府假扮赵虎,抢了宠妃,送往二皇子府。
一个在二皇子府假扮刘二,杀了四皇子,然后自杀。
还有两个,混在混乱的人群中,负责制造混乱、挑起事端、防止事态平息。
四个人,掀起了惊涛骇浪。四个人,全都死了。
不过,他们可是不死身,死了,系统能重新将他们复活!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楚帝坐在御书房里,面前的御案上摊着四皇子被杀、二皇子被押、三皇子涉案、五皇子被牵扯的奏报,一张接一张,每一张都让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大了三圈。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查!给朕查清楚!”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到底是谁在背后搅事?到底是谁?”
可是查不到。
禁军统领韩武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把查到的线索一条一条地汇报。
查到那个抢宠妃的护卫赵虎,发现他已经死了,尸体被扔在城外的乱葬岗,死了至少三天——也就是说,抢宠妃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赵虎。
查到那个杀四皇子的护卫刘二,也死了,自杀的,死无对证。
查到这两个人的身份,发现他们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普通的护卫,在各自的府里干了多年,没有跟任何可疑的人接触过。
查到这里,线索断了。
韩武硬着头皮继续查,查到了三皇子头上——因为那个自杀的刘二,身上搜出了三皇子府的令牌。
三皇子被叫到御书房,跪在地上喊冤,说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护卫,那块令牌可能是被人偷的。
楚帝看着他,目光冰冷。
他没有证据证明三皇子涉案,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清白。
他只能禁足,把三皇子关在府里,不许外出。
三皇子回到府里,暴跳如雷,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他不甘心,他觉得自己被人陷害了,他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动用了所有的人手,去查那个叫刘二的护卫,去查那块令牌,去查这些天所有跟他有关联的人。
查了三天,查到了一个名字——五皇子。
三皇子看着手下呈上来的密报,瞳孔猛地一缩。
密报上说,刘二在案发前两天,曾经在城东的一个小茶馆里跟五皇子的心腹见过面。
时间不长,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但足以完成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老五?”三皇子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和五皇子是暗中的盟友。
两个人之前说好了,先联手把二皇子和四皇子干掉,他们俩再分胜负。可如果老五在背后捅他刀子……
三皇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老五这个人,表面上不显山露水,实际上野心比谁都大。
说不定他觉得,与其跟他这个三哥分天下,不如把他一起干掉,自己独吞。
三皇子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三皇子被禁足在府里,但他的手下可以自由出入。他派心腹去联络了二皇子。
二皇子王珹此刻正处在一种极其微妙的境地中。
他没有被关进大牢,但被软禁在府里,门口有禁军看着,不许外出。
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但他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