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庄园里的拳击室。
密闭空间里,回荡着拳头击打沙袋发出的沉闷“砰砰”声响。
随着声音落下的。
还有两道声线不同的男音。
一道慵懒恣意,另一道声调微微尖锐,透着阴鸷。
“霁承厌,你踏马真像个混蛋,乘人之危?嗯?”
“奥迪亚,你踏马给老子闭嘴!怎么你能做我就不能做?”
“呵?做?你知道她会痛经吗?”
“我哪知道她会来姨妈?你踏马别假惺惺了奥迪亚!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滚!!这具身体是老子的!”
“你没资格用这副身子,我只是暂借给你,你这个雀占鸠巢的废物。”
“我是废物?你能是什么好货?”
“我踏马揍死你!”
“尽管来,有本事同归于尽,我也无所谓!”
“去你踏马的无所谓!”
“……”
门口,罗科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无奈扶额。
要不是知道真相,里面那一幕是真的很诡异。
谁能想到。
堂堂斯福尔扎家族的掌权人。
居然在……
左手打右手。
相互搏斗呢。
就跟左右脑互搏似的。
真的,百年内无人能研究出“奥迪亚&霁承厌”这副身体的行为逻辑。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里面没了声响。
罗科才敲了敲门,“先生?”
很快,大门被人打开。
一张遍布伤痕的脸露了出来。
原本深邃俊朗的脸。
此刻挂着淤青与擦伤。
就连唇角都破开一道口子,渗着血。
其实也不算是难看,就是有点损男人身上的气质。
“看够了吗?”男人不满开口。
罗科连忙低头,“抱歉,先……”
不,不对劲!
罗科愣了一下,重新抬头。
在看到面前男人眼里,独属于奥迪亚那懒散不羁的神情后。
罗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老大?”
奥迪亚随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点头,“是我。”
罗科声音带着激动,“怎么是您?那……”
奥迪亚淡淡打断罗科的话。
只是问,“她呢?”
罗科立刻回神,收敛情绪,“在房间里。”
奥迪亚点头,扭了扭胳膊。
骨头“咔嚓”一声响,刚才脱臼的胳膊便被人掰正。
随后,奥迪亚便朝着主堡而去。
只留下罗科若有所思待在原地。
总感觉……
哪里不对劲。
……
夜幕沉沉,主卧内静谧幽暗。
简濛睡得极不安稳。
她浑身酸软无力。
再加上小腹持续传来阵阵钝痛。
精神跟身体上双重折磨,一直在侵蚀她的意识。
简濛捂着小腹呜咽着,小声啜泣着。
哭得可怜兮兮的。
梦里是一片黏腻的沼泽。
她好像被一条恐怖的蛇圈着小腹,拖拽着进入这片沼泽地。
女孩儿疯狂挥舞着,挣扎着。
可这条蛇就这么死死缠锁住她的腰身。
钝痛感席卷全身。
呜呜……
“宝贝?醒醒。”
“宝贝,不哭……”
“我在,我在呢……”
耳边似乎有谁在呢喃。
好温柔好温柔。
渐渐的,周围冰冷的,黏腻的潮水退去。
只剩下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木调冷香。
是奥迪亚吗?
简濛挣扎着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似琥珀一般的茶色眸子。
简濛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可在看清里面的温柔跟怜惜之后。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滑落,“奥迪亚……是你吗?”
话音刚落,简濛便被男人抱得更紧。
“是我,宝贝……”
“是我。”
男人将她抱得更紧。
宽厚的大掌轻轻扣住女孩儿的后脑勺,将人轻轻摁在怀里。
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泣。
所有积压的委屈,所有的不安,在见到奥迪亚的那一刻。
全都已经消散。
简濛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望去,“奥迪亚,怎么会是你?”
“霁承厌呢?”
听到这个名字,奥迪亚眼眸闪过一丝异样。
快得简濛根本察觉不到。
他将女孩儿重新纳入怀里,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提那个狗东西做什么?”
简濛乖顺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奥迪亚,你知道霁承厌多坏吗?”
“他……”
奥迪亚就那么听着女孩儿叽叽喳喳控诉着他另一个人格做的坏事。
什么像是猫抓老鼠一样玩她。
什么害她现在肚子很疼。
什么……
总之,就是坏事做绝。
霁承厌就是最坏的。
奥迪亚安静听着。
掌心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一边帮女孩儿揉着肚子,一边点头附和,“嗯,确实很坏。”
“不生气。”
“我亲亲,哄哄你。”
话音落下。
男人低头,温柔含住女孩儿的唇瓣。
随后,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个的吻淹没了。
奥迪亚吻得很温柔,细细舔舐。
即便如此,简濛也被这个绵长的吻亲得气喘吁吁。
她无力去推奥迪亚的胸膛。
可触手却是一片黏腻。
简濛心头一跳,骤然回神。
她抬手,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
是一片鲜血淋漓。
这是伤口又裂开了吗?
简濛连忙从床上坐起,焦急扯开奥迪亚的睡袍。
开襟的睡袍很容易被人扯开。
包裹着纱布的壮硕胸膛映入眼帘。
果不其然,男人身上的纱布已经渗血。
不仅如此,离远一点简濛才发现。
这男人脸上,也都是伤口。
像是被人揍了一样。
“奥迪亚,谁打你了?”简濛一脸心疼。
奥迪亚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些尴尬,“没事……”
可对上简濛那双执拗的杏眸后。
奥迪亚无奈叹气,如实交代,“是我。”
“准确来说,是霁承厌。”
简濛呆住,“你是说,你自己打自己?”
奥迪亚无辜点头,“是的。”
简濛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心疼。
她气急了,刚想抬手教训一下这个不会爱惜自己的人。
可看着他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
气的扬起的手就那样僵持在半空。
最后。
简濛眼眶通红,鼻尖发酸,终究没忍住,带着哭腔哑声控诉,“你真是个混蛋啊!”
奥迪亚连忙起身,将人抱在怀里,哄着,“哭什么?”
“这不是没事吗?”
简濛丝毫不理睬。
她就跟故意唱反调似的。
就哭就哭就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