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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瑞雪丰年(1 / 1)

“滴!”

电话让刘年直接挂了。

再不挂,八妹这场浩劫就真来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几个姐妹都看着刘年。

眼神很统一。

不许去!

刘年立刻摆出正人君子的脸。

“放心。”

“我肯定不去。”

这话说得很硬。

心里虚得很。

那古阵一听就不正经。

道门祖庭,千年古阵,浩然之气,鬼物不能进。

这些词凑一起,基本等于四个字。

九死一生。

还是没队友那种。

刘年又不是傻子。

当然不上套。

“道门……”

六姐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其实道门确实有些本事,千年底蕴,不是说着玩的。”

八妹一听就急了。

“六姐,你怎么还帮那个骗子说话?”

“不,别误会。”

六姐赶紧解释。

“我也不赞同刘年去。”

“我们进不去,他一个人进去,万一出事,很难救。”

刘年弱弱插了一句。

“崇元那小子,应该有点保命的本事吧?”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八妹的眼神一下扫过来。

刘年马上低头。

像犯错的小学生。

其实他骨子里还真想去。

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

他没那么伟大。

他就是想知道,行九善封住的那些记忆,到底是什么。

可想去和敢去,是两回事。

比如人想发财。

也不代表愿意去抢银行。

五姐拎着酒瓶,往沙发上一靠。

“得了。”

“躺好养伤吧。”

“顺其自然!”

刘年立刻借坡下驴。

“行啦,各忙各的去吧。”

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整个人摊开。

“我啊,就是躺平。”

“哎,惬意!”

说完,他双手背在脑后,不再理会八妹的横眉冷对,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是心里,有无数乱糟糟的线头,不知道怎么去理。

一晃。

三个月过去了。

岁末天寒。

今天是大年三十儿。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

南丰市到处都在贴对联,挂灯笼。

街上人少,雪却没少。

一层一层往下盖。

像老天爷也在赶年底绩效。

整个南丰市,都像被盖了一层棉被,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瑞雪兆丰年。

好兆头!

这三个月里,外面一切正常,平静的不像话。

刘年也不嘀咕了。

崇元那小子,就是个骗子。

什么浩劫。

什么反扑。

什么人间要乱。

全没影。

搞得跟预售票一样,喊得热闹,迟迟不上货。

除夕夜。

雪更大了。

南丰某个十字路口。

交通指挥台上,一个人缓缓走下来。

李旭穿着制服。

肩上、帽檐上,全是雪。

远处看,就跟个会走路的雪人似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底的疲惫,遮掩不住。

三十儿,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刚下班。

跟岗里的同事交接完,李旭往外走。

就在这时,路边一辆普桑按了两声喇叭。

“滴滴!”

随即,车窗摇下来,从里面探出个脑袋。

刘局。

“师父!这呢!”

刘局喊了一嗓子,赶紧把车窗升上去。

雪一下灌进车里,冻得他直缩脖子。

李旭脚步一转,朝车走过去。

到了副驾驶边,才想起来掸了掸身上的雪。

开门,上车。

刘局笑得一脸欠揍。

“哎呦,老同志真是尽职尽责啊!”

“大年三十街上都没车了,还站那指挥呢!”

“不愧是我师父!”

李旭板着脸。

“想说我老古板就直说。”

“阴阳怪气跟谁学的?”

刘局嘿嘿一笑。

“哪能啊!”

他掏出烟,给自己点上。

“唉,您说您还戒烟了。”

“要不然我不得陪您来一根。”

李旭看他一眼。

“少啰嗦,开不开车?”

“开啊。”

“等我嘬两口。”

刘局吸了一口,才说道:

“队里的弟兄们都等着您呢。”

“老规矩,您可不能忘。”

“不论当不当值,过年都得去队里吃碗饺子。”

“这可是您当初定的。”

李旭听见这话,脸上终于有了点笑。

“我还说什么了?”

刘局接得很快。

“您说咱们这行危险。”

“过年吃顿饺子,就图个一个都不能少。”

“现在弟兄们都等着您。”

“饺子白天插空包的。”

“薄皮大馅,合您胃口。”

李旭叹了口气。

“我现在也不是队里的人了。”

“我去合适吗?”

“必须合适啊!”

刘局立刻说道:

“您不去不开饭。”

“一个都不能少嘛!”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正好过年。”

“给您个惊喜。”

李旭接过来。

没急着打开。

先看了刘局一眼。

刘局脸上就写着四个字。

快看快看!

李旭把纸展开。

是一份调岗通知。

他看了几眼。

眼里忽然亮了一下。

刘局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样?”

“高兴了吧?”

“局长亲自发话。”

“从明天开始,您不站岗了。”

“归队!”

李旭把纸叠好。

嘴上还硬。

“高兴什么?”

“都是为人民服务,去哪都一样。”

可嘴角压不住。

他不是不想站交通岗。

只是刑警这两个字,在他心里放了很多年。

刘局也不拆穿。

把烟头一掐,握住方向盘。

“得嘞。”

“走着。”

“再晚一会儿,弟兄们饺子都坨了。”

说完,普桑冒着白烟,开进了雪里。

另一边。

刘年家里也是热闹非凡。

大平层里灯火通明。

厨房里忙活的不可开交。

客厅里电视放着春晚。

茶几上放着蒜和醋。

包饺子是大事。

几个姐妹都上手了。

当然,七妹除外。

她确实不会做饭。

不添乱就不错了。

厨房里。

六姐、五姐、三姐都在忙。

七妹坐在餐桌前,双手托着脸。

眼睛盯着厨房。

像在等开饭的守门神。

她现在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害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乖。

这是在蓄力。

八妹和九妹不在。

两人现在名气大了,被请去春晚。

节目排得靠后,到现在还没上。

刘年坐在客厅剥蒜。

旁边是老黄。

老黄搓着手,笑得很实在。

“老弟啊!”

“我这么多年,头一回过这么热闹的年。”

“嘿嘿,真好啊!”

刘年看着电视,手里剥蒜,心不在焉。

“以后别嫌烦就行。”

“这家大业大的,以后好日子还多着呢。”

老黄看了他一眼。

压低声音。

“确实好。”

“就是少了八妹九妹,有点遗憾。”

刘年立刻来劲。

“明年说什么也不让王雪莉整这出了。”

“过年就得全乎。”

“上什么春晚啊!”

话是这么说。

眼睛还是盯着电视。

生怕错过八妹九妹上台。

死要面子。

又想看。

主打一个嘴硬不耽误眼睛诚实。

正说着。

五姐端着一个大盆从厨房出来。

“饺子来咯!”

七妹一下站起来。

“哇!”

“终于来了!”

她鼓掌。

眼睛已经粘在盆里了。

五姐把盆往桌上一放。

“七妹,你要是饿了就先吃。”

“一会儿还有一盆。”

“好!”

话音刚落。

七妹已经开吃。

不怕烫。

也不吹。

筷子都扒拉出残影来了。

刘年看得眼皮跳了一下。

这吃法,不像吃饺子。

像给饺子做超度。

刘年又靠回沙发。

看着满屋子人,忽然叹了口气。

“唉!”

“现在伤也养好了。”

“接下来又不知道该去哪了。”

老黄剥着蒜,小声问:

“老弟不会还想着去找阴脉吧?”

刘年没说话。

其实吧,他想。

很想!

不是因为他突然胸怀天下了。

主要是行九善说过。

每毁一条阴脉,就能拿回一段记忆。

八妹和九妹那两段,是真的。

不是编的。

那剩下的呢?

五姐、六姐、三姐、七妹。

这些人明明都死在他出生前。

可偏偏好像都和他有关。

这事不弄清楚,他心里总悬着。

可要弄清楚,就得去找阴脉。

找阴脉就得下副本。

下副本就可能死里头。

死里头还不一定有队友。

他一个刚会放血搓刀的人,去千年古阵里装天命之人。

怎么想怎么玄乎。

他正胡思乱想着呢,餐桌方向传出了喊声。

“哎,不是!”

“七妹,你这就过分了啊!”

刘年赶紧看过去。

五姐手里端着第二盆饺子。

六姐和三姐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再看第一盆。

就剩个盆了!

干净得像刚洗过。

刘年的表情立马变得古怪起来。

他站起身,盯着七妹。

这小妮子,一脸无辜地看着五姐,腮帮子鼓得跟癞蛤蟆似的,不时的还嚼上两下。

刘年看了看盆。

又看了看她。

“七妹。”

“这才几分钟啊?”

“一盆饺子你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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