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郑重地将三样至宝收入储物袋中。
有了这些,他冲击筑基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多谢长老厚赐!弟子感激不尽!”
他再次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肖长风坦然受了他这一礼,摆了摆手。“这是你凭自己实力赢来的,无需谢我。去吧,好生修炼,莫要懈怠。”
“是,弟子告退。”
林宇应了一声,便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他即将迈出大门的瞬间,肖长风那温和的声音,却再次从身后响起。
“且慢。”
林宇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身。
只见肖长风依旧安然坐于主位,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而一旁的朱云杉,则对着门外轻轻拍了拍手。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几名身穿执法队服饰,气息冷厉的宗门弟子,押着一个身穿华贵锦袍,却狼狈不堪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中年男子披头散发,身上的锦袍也沾满了污渍,手腕和脚踝上都锁着闪烁着灵光的特制镣铐,显然是被封禁了修为。
他一被押进来,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林宇的视线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整个人微微一凝。
宋浩然!
白云城宋家的家主!
那个买凶在水云山脉截杀自己的幕后黑手!
他怎么会在这里?
似乎是看出了林宇的疑惑,肖长风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林宇,你可知此人是谁?”
“弟子认得,此人正是白云城宋家家主,宋浩然。”林宇沉声回答。
“不错。”肖长风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继续说道:“你之前在外历练,险遭不测。宗门查明,正是此人怀恨在心,买通散修,欲要置你于死地。”
果然如此!
林宇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虽然他早已猜到是宋家所为,但此刻从肖长风口中亲耳听到,心中依旧泛起一丝寒意。
肖长风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青云宗的弟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欺辱的。谋杀宗门弟子,此乃滔天大罪,按门规,当诛!”
“当诛”二字一出,跪在地上的宋浩然顿时浑身一颤,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几乎要晕厥过去。
林宇的心中,也涌起一股快意。
然而,肖长风却话锋一转。
“不过,此事还有些内情。”
他看着林宇,缓缓说道:“这宋家,与我青云宗也算有些渊源。其家族老祖,曾是我青云宗弟子,如今在宗门本部,担任外门执事一职。”
宗门本部!
外门执事!
这几个字,让林宇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很清楚这其中的分量。
肖长风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一旁的朱云杉适时地开口解释道:“林宇,你可知,青云宗外门执事,与白云城据点执事,有何不同?”
朱云杉打了个比方。
“一个,是京城里有品阶的朝廷命官。另一个,不过是乡下小县城里管着几亩薄田的小小村吏。”
“虽都叫执事,却有云泥之别。”
这个比喻,瞬间让林宇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白云城据点,不过是青云宗在凡俗世界设立的无数个前哨站之一,这里的执事,说白了,就是个高级管事。
而宗门本部的外门执事,那才是真正手握权柄,在宗门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最不愿招惹的,就是这种人。
他们或许实力不是最顶尖的,但身居要职,人脉广博,有的是办法给你下绊子,让你寸步难行。
肖长风继续说道:“宋浩然犯下大罪,死不足惜。但你毕竟是此事的由头,若是他因你而死,那宋家老祖,恐怕会盯上你。”
“一个记仇的宗门执事,对你未来的修行之路,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宇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当然明白肖长风的意思。
这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给他出难题。
杀,还是不杀?
杀了宋浩然,固然能一解心头之恨,但却会因此得罪一个宗门本部的执事,给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埋下巨大的隐患。
不杀,自己又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难道就因为对方有个厉害的后台,自己就得忍气吞声,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一时间,林宇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能感觉到,这是肖长风对他的又一次考验。
考验他的心性,考验他的决断。
就在林宇权衡利弊,心中念头急转之际。
跪在地上的宋浩然,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嘶哑而颤抖的嗓音,冲着林宇喊道。
“饶……饶我一命!”
“我愿意……我愿意拿出一万块灵石!作为赔罪!只求林道友能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