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宋寻真便到了服装区。
她自己对衣服没什么讲究,但想着老妈住进四合院,怎么也得有几身体面衣服见人。
“这件、这件、这件,有适合我妈穿的码吗?”
“有的有的,您母亲穿多大码?”
“M吧,稍微宽松点。”
“好的,这件真丝的,这件羊绒的,这件是新款……”
导购热情地介绍着,眼看着宋寻真点了一溜衣服,加起来快两百多万,她嘴角快咧到耳后根,笑得脸都酸了。
“小姐,您对您母亲真好。”
宋寻真淡淡一笑。
结账,留地址,走人。
最后是超市区。
既然要搬家,生活用品得备齐。
洗发水、沐浴露、牙膏牙刷、毛巾浴巾、床上四件套……等等。
宋寻真推着购物车一路扫过去,看到什么拿什么,压根不看价签。
旁边一个大妈盯着她购物车里小山似的东西,忍不住凑过来:
“姑娘,今天打折啊?”
“不打折。”
大妈一愣:“那你买这么多?”
宋寻真想了想,认真回答:“因为有钱。”
大妈:“……”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真气人。
………………
宋寻真一直逛到了下午六点过,在各个品牌销售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商场。
有钱逛街就是爽,压根不需要考虑价格,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选择困难症?不存在的。
只要有钱,我全部都要。
准备好了一切,那就要先去见见宋女士了,不然突然让保镖接她去四合院,她得吓坏。
宋寻真拎着杯奶茶,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一个拐弯处时,耳边突然传来急促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黑色轿车从巷子里窜出来,速度极快,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宋寻真脚下微顿,正准备往后退。
“吱——砰!”
那车自己猛打方向盘,一头扎进了路边的花坛里,车头撞在景观石上,引擎盖冒起一缕白烟。
宋寻真挑了挑眉。
行吧,省得她躲了。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先看了眼自己瘪下去的车头,又看了眼站在路边安然无恙的宋寻真,眼珠子一转,径直朝她走过来。
“你他爹怎么走路的?”
男人指着宋寻真,大着嗓门狂吠:
“把老子车吓成这样,赔钱!”
宋寻真:?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站的位置,人行道,距离马路至少一米五,再抬头看了眼那辆插在花坛里的车。
“你脑子被花坛撞坏了?”
宋寻真真诚发问:“我站在这儿,你车自己飞进去的,关我什么事?”
男人眼睛一瞪:“你不突然冒出来,我能打方向盘?”
“我站人行道上,你开车冲过来,怪我?”
宋寻真笑了:“你驾照是花两块钱买的?”
男人恼羞成怒,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她。
宋寻真往旁边侧了侧,避开他的手。
男人推了个空,更恼火了:
“老子告诉你,今天这钱你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
“知道老子是谁吗?在A市这一片,老子让你混不下去就是一通电话的事!”
说着,他真摸出手机,当着宋寻真的面开始拨号。
“喂?三哥,我这边出了点事,有个不长眼的……”
宋寻真看着他这副架势,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八点档狗血打脸剧情,她今天也算遇见了。
她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手机,也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男人打完电话,正好看见宋寻真也在打电话,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咋的,你也有大哥?”
他满脸讥讽,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
“不是老子瞧不起你,就你这样的,能认识什么人?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想糊弄老子?”
宋寻真电话接通了,她对着那头淡淡说了句:
“安民广场附近,过来一趟,有人要让我在A市混不下去。”
挂断电话,她看向男人:“那就试试看呗。”
只是可怜现在铁窗泪,跟修仙就没什么关系了。
男人被她的淡定弄得有点拿不准,但转念一想,一个穿着地摊货的小姑娘,能有什么背景?
他往车头一靠,叼着烟,翘着二郎腿,等着看笑话。
………………
林文州接到电话之前,正在某大型基地。
他拿到《基础锻体诀》之后,便立刻选择了上报。
按照上面的决定,第一批练习《基础锻体诀》的便是军队,国家练习好后,才会开放到民间。
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
而第一批成功的队伍将直接隶属于特管局,算是对林文州的奖励。
训练场上,是各个部队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平时都王不见王,没想到今天倒是聚齐了。
“顾哥,你说这一次是不是有什么大型活动啊?”
关明环视了一圈周围,感叹道:“这情况,事儿不小啊。”
顾安站得笔直:“不知道,听说跟灵气复苏有关,我们听令就好了。”
林文州站上最高处,看着下方两千名站姿笔挺的战士,欣慰的点了点头。
”今天,将你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一件事情。”
“灵气复苏的情况,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是!”下方两千人齐声应道,气势撼天。
林文州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但今天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打怪物,而是要给你们一个不用拼命也能打赢怪物的机会。”
下面两千双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顾安和关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不用拼命就能打赢怪物?
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林文州将手上那份《基础锻体诀》的复印件,高高举起。
“这是一份锻体功法,来自一位修仙前辈。”
“练成之后,体魄增强,寿命延长,最重要的是,没有门槛,谁都能练。”
话音落下,训练场上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林文州看着下面这些平日里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精锐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嘴巴微张的模样,心里莫名舒坦。
先前他在会议室直面宋前辈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惊讶。
“安静。”
林文州再次抬手:“从今天开始,你们两千人将成为第一批练习者。”
“练成之后,直接隶属特管局,负责处理A市及周边区域的特殊事件。”
“有没有信心?”
“有!”
林文州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让人分发复印好的功法,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宋前辈。
林文州心头一紧。
这才分开不到半天,出什么事了?
他连忙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那头传来一句轻飘飘的:
“安民广场附近,过来一趟,有人要让我在A市混不下去。”
林文州:???
他愣了一秒,随后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宋前辈面前大放厥词?
………………
安民广场附近,花坛边。
大金链子男人靠在撞瘪的车头上,将烟头随意丢在地上,用脚跟地上的其他几个碾在一起,讥讽道:
“喂,你那大哥还来不来了?”
他阴阳怪气:“不会是听说我三哥要来,吓得不敢露面了吧?”
宋寻真靠在路边栏杆上,慢悠悠地喝着奶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你不是也摇人了吗?等人到齐了再一块儿处理,省得麻烦。”
男人被她的态度噎了一下,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这丫头怎么这么淡定?该不会真有什么背景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又仔细打量一遍眼前的女生,浑身上下都没个值钱货,不可能是有钱人。
正想着,一阵轰鸣声传来。
一辆面包车和两辆皮卡气势汹汹地停在路口,车门哗啦拉开,呼啦啦下来二十多号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过肩龙,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小六,谁他爹活腻了敢动你?”
光头拎着棒球棍走过来,大金链子男人立刻迎上去,点头哈腰:
“三哥,就那丫头!”
他指着宋寻真,添油加醋道:“她把我车吓撞了,还不赔钱,态度嚣张得很!”
光头三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看见一小姑娘,站在路边喝奶茶,那眼神,那表情,就跟看一群跳梁小丑似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混了这么多年,三哥见过不少硬茬子。
那种咋咋呼呼的,多半是纸老虎,反而是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才是最不好惹的人。
他刚想开口探探底,又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拐角漂移过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人群外围。
车门被打开,率先下来的,是八个身穿黑色作战服,腰杆笔挺的年轻人。
他们一下车,便目光严肃的扫过全场,动作迅速整齐的分列成两队。
紧接着,最中间的车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迈步下来,穿着得体的中山装,面色沉静,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三哥只觉得后背一凉。
这人一定见过血,而且位高权重,只有常年身居高位的人才能养出这般从容尊贵的气势。
再看最先下来的八个人,腰间鼓鼓囊囊的,除了是那个东西,还能是什么?
三哥怄得想吐血,他就只是想来帮小弟撑撑场面,没想到就撞上了铁板,还是钛合金铁板!
林文州没有理会那群已经傻眼的地痞,径直走到宋寻真面前,态度恭敬:
“前辈,我来晚了。”
前辈!他还叫那丫头前辈!
三哥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把小六这个坑货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小六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一看对面那架势,就知道不好惹,再看三哥的脸色,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他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
“姐、姑奶奶、祖宗!我错了!我瞎了狗眼!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三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扔,大步走过来,在众小弟震惊的目光中,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姑娘,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他这一巴掌是真用力,脸上瞬间浮起一个红印子,转过身对着已经看傻了的众小弟吼:
“都看什么看?道歉啊?!”
“对不起!”“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我还上有老下有小呢!”
小弟呼啦啦跪了一地,一个个以头抢地耳。
三哥搓着手,小心翼翼:“姑娘您看,这歉也道了,也没出啥大事,要不就算了?要是、要是,您实在不解气——”
三哥一咬牙,一跺脚:“小六任您处置,我绝无二话!”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上演黑涩会啊?宋寻真目瞪口呆。
她颇为无语地把喝完的奶茶杯丢进垃圾桶,对林文州道:
“林局,这事儿归你们管吗?”
林文州微微一笑,看着小六道:
“前辈放心,这人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再加上危险驾驶,足够进去蹲几年了。”
“至于其他人,”林文州道:“都按寻衅滋事罪处理。”
公家的人!太好了,有救了!只是一副银手铐而已!
三哥简直要热泪盈眶,他保证这一次出来之后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行了!
偶尔被这样吓一吓,谁也遭不住啊。
处理好了这些事情,林文州试探的问:“前辈,天色有些晚了,要不要我们送您回去?”
宋寻真无可无不可,因为她可以瞬移,不过林文州送她回去的话,就可以让林文州帮她解释工作的事情。
宋寻真点了点头:“走吧。”
林文州满脸喜色,飞快打开车门,狗腿般地护着宋寻真上了车。
两辆黑色越野车如来时般迅速利落地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辆等警方到来。
………………
宋燕一边拿着锅铲炒菜,一边往外张望。
距离宋寻真打电话说晚上要回家吃饭,已经过去整整两个小时,从安民广场走回家,顶天四十分钟。
宋燕把最后一道菜装了盘,在围裙上擦干手,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丫头,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摸出手机,正要拨过去,门外便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难道是寻真?
宋燕皱着眉,打开房门走出去,一眼便看到宋寻真从一辆越野车上下来,同时下来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和几个膀大腰圆的黑衣人!
这可不得了,她家寻真从小听话,不能真惹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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