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卓浩顿了顿，完全不把陆卓霖的无能狂怒放在眼里，非常嚣张地又重复了一遍。
陆卓霖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再也忍无可忍，一拳狠狠砸到陆卓浩脸上。
砰的一声，陆卓浩鼻梁上的眼镜都被打飞出去了，整个人也没有站稳，摔在身后的真皮沙发上。
“放狗屁！”
陆卓霖紧跟着上前，将陆卓浩压制在沙发上，恶狠狠地低咒。
陆世泽推开办公室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停顿在门口，面色霎那间沉下来，眉头紧紧拧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陆卓霖和陆卓浩同时望向门口。
陆夫人邓丽娇接到兄弟俩互殴的消息，赶到医院看陆卓浩时，陆卓霖已经被叫回陆家，接受陆世泽劈头盖脸的训斥。
陆卓霖梗着脖子站在陆世泽面前，不知道是不是陆卓浩那番话带来的心理作用，他忽然觉得，他跟陆世泽确实长得一点都不像。
反观陆卓浩，眉眼都神似陆世泽。
陆卓霖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恐慌感。
陆世泽劈头盖脸训了一通，但陆卓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句话不说，这让陆世泽更气不过。
想要抓起手边的东西砸他，可转瞬又想到什么，硬生生忍住了。
注意到他的动作，陆卓霖眉眼发冷，可笑地问：“您训够了吗？”
陆世泽眉头一压：“你说什么？”
“我说，您训够了吗？您没问事情经过，就认定是我的错，劈头盖脸把我臭骂一顿，我站在这里没回嘴一句，难道还不够？”
陆卓霖像是已经放弃抵抗了。
反正这么多年，陆卓浩总是对的，他总是错的。
陆世泽被他这副无所谓的姿态，怼得一噎。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有什么好辩解回嘴的？”
“你打阿浩的事，我暂且不提，但你的助理跟在你身边这么些年，据我所知没犯过什么错误，你把人打成那样，有什么道理？”
陆世泽生气的是这个，今天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陆卓霖说话做事总是不够成熟稳妥，不怪他不放心。
幸好陆世泽已经让人把陆卓霖的助理送去医院，也安排了人照顾他，到时候安抚一下，陆卓霖那个助理也是个脑子清楚的，不至于出去乱讲，给陆氏和陆家招黑。
陆世泽认为做了这些，已经是在给陆卓霖兜底了。
可陆卓霖依然认为，陆世泽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这件事过错在他。
他本来想辩驳，告诉陆世泽，陆卓浩收买了他的助理，在外面给周家的事添油加火，企图嫁祸到他身上。
岂料话还没说出口，陆世泽便拍着桌面，一字一句：“你什么时候能跟你弟弟学一学，做人成熟一点，做事稳妥一点？”
陆世泽看着陆卓霖，重重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你才能让我和你妈少操点心？你妈妈每天为了你的事，操心得睡不着觉，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心疼你妈，就该懂点事。”
陆卓霖到喉咙口的话，忽然全都梗住了。
没什么好说的，也没必要说了。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您觉得陆卓浩好，就让他陆卓浩给你当儿子，从此当作没我这个儿子也罢。”
陆卓霖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将陆世泽呛得顿在那，说不出话。
“您训完了吗？训完我就走了。”
话音落下，陆世泽指着陆卓霖，仍旧一句话说不出。
陆卓霖再不管什么，扭头走了。
走出门，迎面碰到从医院赶回来的邓丽娇。
她脚步匆匆，满脸担忧焦急的神情，浑然不似平时的贵妇姿态。
陆卓霖脚步停下。
邓丽娇已经走到他跟前，又气又难过，恨铁不成钢地骂他：“阿浩到底怎么惹你了？你要动手打他？还有你那个助理，你把人打成那样，要是人家追究起来，你知道你会被唾沫星子淹死吗？！”
陆卓霖没讲话，挂着一张脸，像欠了他几千万。
“你说话啊！”
邓丽娇气都要气死了。
想要抬手戳戳陆卓霖的脑子，问问他究竟在想什么，刚抬起手，动作又停顿下来。
最终，恨恨将他拉到卧室去。
“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阿浩到底闹什么矛盾了？”
陆卓霖很早就发现了，陆家上下都偏心陆卓浩，只有邓丽娇这个当妈的，是偏心他这边的。
陆卓霖在陆家，还算有点慰藉。
对邓丽娇的态度，也不似对陆世泽那样犟。
只是，邓丽娇万万没想到，陆卓霖会盯着她，意味深长地问出一句：“我是陆家的孩子，爸的儿子吗？”
话音落下，邓丽娇猝不及防，石化住了。
偌大的卧室里，安静程度，针落可闻。
陆卓霖直勾勾盯着邓丽娇，不想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自然，没错过邓丽娇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慌乱。
心虚？慌乱？
她在心虚慌乱什么？
为什么会心虚慌乱？
陆卓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有过一秒钟的怀疑。
他仔细回味，最终证实自己没有看错！
“妈，你怎么不回答我？”
邓丽娇猛地回神：“...你不是陆家的孩子，是谁家的？”
“你不是陆家的孩子，你爸爸和你奶奶怎么会认你？”
“你这个孩子，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累昏头了？”
邓丽娇到底反应快，三连问反倒把陆卓霖问住了。
陆卓霖仔细观察她的面部表情变化，这次没能看出什么。
“可为什么阿浩说，我不是陆家的长子长孙？”
邓丽娇眉心一皱，没回答陆卓霖的问题，不满反问：“他平白无故和你说这些话做什么？我看他是昏头了！”
陆卓霖摇摇头：“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试图从邓丽娇这里得到答案。
他害怕听到某个答案，可又固执地想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在陆家，在陆老夫人和陆世泽面前不受宠的原因。
邓丽娇面色深了深，平静道：“你确实不是陆家的长子长孙。”
“但那是因为，在你之前你爸爸还有过一个孩子，不过那个孩子最后没有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