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打野球的？
罗德站在三十码线附近，目光落在对面正在战术圈内商议的红魔队身上。
lce站在圈子中央，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什么。
从这个距离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股嚣张的气势，隔著半个球场都能感受到。
罗德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罗伯特教练赛前说的话。
那是在更衣室里，罗伯特教练把他单独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跟他说的。
「罗德，你是防守组的核心。」
「今天这场比赛，压力最大的就是你。」
罗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罗伯特教练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不要觉得我们能零封黑豹队，就肯定比他们强。」
「黑豹队那场————」
罗伯特教练摇了摇头。
「他们是在客场中招了，听说赛前集体食物中毒，差点拉在赛场上。」
他耸了耸肩膀，有些忍不住笑，赶紧咳嗽了两声。
「也许真拉了，也没人知道。」
「反正那场比赛的参考价值不大。」
「红魔队的真正实力，我们还没见识过。」
罗德沉默著，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刻进脑子里。
「他们的风格跟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罗伯特教练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野球。」
「纯粹的野球风格。」
「没有太多复杂的战术配合，全靠个人能力硬冲。」
「他们的球员身体素质都很好，速度快，力量大，而且不怕受伤。」
「打起球来跟不要命似的。」
罗德皱了皱眉。
「那我们应该怎么防？」
「很难防。」
罗伯特教练坦诚地说。
「这种野路子出身的球队，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规律可循。」
「你不知道他们下一秒会往哪儿跑，也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式进攻。」
「李昂和周逸分析了他们五场比赛的录像，得出的结论是————」
他顿了顿。
「没有结论。」
「他们每场比赛的打法都不一样。」
「完全看Ice的心情。」
罗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怎么办？」
罗伯特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说，心理压力不要太大。」
「第一节是让你来适应的。」
「甚至可以说，前三节都是让你来适应的。」
「你需要在场上找到他们的节奏，找到他们的破绽。」
「不要急，不要慌。」
「就算被他们打进几个达阵，也不要崩。」
「这种对手不太好办，但不是没办法。」
「只要你能撑到第四节，我们一定能胜利。」
罗伯特教练的目光越过罗德的肩膀，看向正在热身的林万盛。
「相信队友。」
「也相信你自己。」
罗德收回了思绪，看了一眼对面的红魔队。
lce已经结束了战术布置，正在朝著列阵的位置走去。
他的脚步轻快，脸上挂著自信的笑容。
罗德深吸一口气，压低身体，进入防守姿态。
第一节。
适应期。
不要慌。
他在心里默默念著这几个字。
对面，Ice已经站在了四分卫的位置上。
他的目光扫过泰坦队的防守阵型，嘴里不知道在嘟囔著什么。
空气中弥漫著紧张的气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格林坐在解说室里，身子扭得有些不自在。
今天的搭档又换人了。
这回是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西装笔挺，看起来像是个刚拿毕业证的优等生。
格林早就习惯了流水线般的搭档更换，但每次都要重新磨合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接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这让他心里总是有些不顺畅。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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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倒数声。
格林盯著监视器里列阵完毕的双方球员，写满不耐烦的脸瞬间切换成了标准的职业笑容。
格林看了一眼监视器里的画面。
球场上，双方球员已经列阵完毕，随时准备开始比赛。
导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三。」
」
」
」
」
格林的表情瞬间切换。
刚才还带著几分不情愿的脸，现在已经变成了标准的职业笑容。
「欢迎回到NY1直播现场！」
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激情。
「现在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
「红魔队VS泰坦队，纽约州高中橄榄球联赛半决赛！」
「让我们一起见证————」
他的话还没说完，画面里已经开始了。
旁边的年轻解说员反应很快，立刻切换状态。
「红魔队开球！」
「四分卫Ice接过中锋递来的球！」
「他在口袋里观察！」
格林的眼睛紧紧盯著监视器。
画面里，红魔队的进攻锋线组成人墙，挡在Ice身前。
五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肩并肩站在一起，每个人都超过一百公斤，加起来有半吨重。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
给Ice争取时间，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泰坦队的防守组则在对面虎视眈眈。
罗德站在二线的正中央，他的位置是中线卫，负责统领整个防守组。
双眼透过锋线缝隙死死盯著Ice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扑上去。
」Set！」
Ice的声音在球场上响起。
」Hut！」
球被递出。
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
红魔队的进攻锋线向前推进，试图把泰坦队的防守球员推开，为Ice创造一个安全的传球空间。
泰坦队的防守球员则拼命往前冲，试图突破这道人墙，把Ice按在地上。
这是橄榄球比赛中最原始，更是最暴力的对抗瞬间。
肉体与肉体的碰撞，力量与力量的较量。
每个人都在用尽全力。
格林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Wow！」
「一瞬间，防线就被撕开了！」
画面里，泰坦队的防守截锋贾马尔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
他是整个防守组里身材最魁梧的球员，身高一米九三，体重一百三十五公斤，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
此刻，他正用自己的身体做著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的左手死死按住红魔队的右截锋，右手同时扣住红魔队的近端锋的肩膀。
两个人加起来超过两百三十公斤。
贾马尔硬生生地把他们两个人压在原地。
他的双腿像是两根钢柱，死死地钉在草地上，纹丝不动。
两个红魔队球员拼命挣扎，试图挣脱他的控制，但根本无济于事。
贾马尔的表情狰狞而专注，青筋从脖子上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一个人锁住了两个人。
为队友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罗德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贾马尔的位置。
当他看到贾马尔成功制造出缺口的瞬间，他的双腿猛然发力。
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从缺口中射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从起步到全速，只用了不到一秒钟。
黄然和徐杰紧随其后。
他们从罗德撕开的缺口中涌出来，像是两头出笼的猛虎。
红魔队的跑卫站在Ice身侧，原本是准备接球或者掩护四分卫的。
他看到泰坦队的防守球员冲过来，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挡。
但他刚迈出一步，黄然就已经贴了上来。
黄然的肩膀狠狠地顶在跑卫的胸口，把他的前进路线完全封死。
跑卫试图从侧面绕过去，徐杰已经堵在了另一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堵移动的墙壁，把跑卫死死地夹在中间。
跑卫挣扎了两下，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罗德朝Ice扑过去，什么忙都帮不上。
格林激动地高呼。
「中线卫罗德从锋线的空隙中冲了出来！」
「他的速度太快了！」
「红魔队的进攻锋线根本来不及反应！」
画面里，罗德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Ice。
此时，Ice站在口袋里，手里握著球，眼睛正在扫视右边，寻找传球的目标。
完全没有注意到，死神已经朝他冲过来了。
罗德的脸上带著笑容，宛然是猎人即将扑倒猎物时的狂喜。
三码。
一码。
「罗德已经快跳到Ice的脸上了！」
格林的声音都破音了。
罗德没有选择站立擒抱。
他知道Ice是一个滑溜的家伙，站立擒抱很可能让他逃脱。
所以他选择了低位擒抱。
整个人像是一条出水的蟒蛇，身体压低，双臂张开，朝著Ice的腰部扑去。
这是橄榄球比赛中最稳妥的擒抱方式。
一旦成功，对方绝对跑不掉。
「低位擒抱！」
格林的声音响彻解说室。
罗德的双臂紧紧地锁住了Ice的腰。
Ice的身体失去平衡，开始向后倾倒。
胜利就在眼前。
罗德的嘴角咧得更开了，甚至已经在想待会儿怎么嘲讽Ice了。
就在两人即将倒地的一刹那，Ice的手腕一抖。
球从Ice的手里飞了出去。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
罗德的笑容僵住了。
「球脱手了！」
格林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他以为这是一次失误，球脱手意味著掉球，掉球意味著泰坦队有机会抢断。
这将是比赛开始后的第一次大好机会！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
「竟然是向后抛球？」
画面里，一个红魔队的外接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Ice的身后。
他的位置很奇怪，不是正常的接球路线，而是从边线绕到了四分卫的后方。
这是什么战术？
外接手不应该往前跑去接传球吗？
怎么会跑到四分卫身后？
罗德躺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已经把Ice按倒了，这应该是一次完美的擒杀。
但球呢？
球怎么飞了？
他转过头，看到外接手稳稳地接住了Ice抛过去的球。
外接手拿到球后，顺势往前跑了几步，被泰坦队的防守球员按住。
裁判的哨声响起。
「红魔队进攻，推进五码！」
罗德躺在草地上，双眼瞪著夜空，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边上什么时候有人过去的？
他明明盯著Ice的每一个动作，明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四分卫身上。
他没有看到任何外接手往后跑。
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在视野的边缘。
可偏偏，就是有人出现在了Ice的身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Ice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看著同样爬起来的罗德，咧开嘴笑了。
笑容张扬，笑容嚣张，笑容里带著一股欠揍的得意。
」Ayyyy！」
lce张开双臂，朝著身边的队友们大喊。
」Y「allseethatshit？（你们看到了吗？）」
「我说什么来著！」
外接手跑过来，和Ice来了一套复杂的庆祝动作。
先是碰拳，拳头对拳头，发出一声闷响。
再是击掌，手掌相交，清脆作响。
接著是滑手，两人的手掌从指尖一路滑到手腕。
最后是胸撞，两人侧身，用胸口狠狠地撞在一起。
」Boom！」
lce嘴里配著爆炸的音效，周围的红魔队员像过节一样围了上来。
光头凑过来，和Ice来了一个复杂的握手礼。
先是正手握，再是反手握，接著是勾指，最后两人同时收拳，在空中轻轻一碰。
」Sheesh！！
」
光头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Ice，youcoldashellbro！（lce你太牛逼了兄弟！）」
脏辫也挤了过来，一巴掌拍在Ice的后背上。
」OnGod！」
「刚才的传球真的太疯了！」
Ice享受著队友们的吹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罗德。
慢慢地走过去。
每走一步，肩膀都要晃一下，带著种街头混混特有的痞气。
他走到罗德面前，停下脚步。
伸出手指，指著罗德的脸。
」Ayeyo！」
「你懂个P的freestyle！」
lce的声音里带著调侃和嘲讽。
「球可以落地。」
」Butyougottapassit！（但是必须得传啊！）」
「Youfeelme？（你懂我意思吗？）」
他往后退了一步，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我太厉害了」的姿势。
」That「showwedoitinthehood！（这就是我们在街头的玩法！）」
」Norules！（没有规则！）」
」Justvibes！（全凭感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放肆地大笑起来。
身边的红魔队队友们也跟著笑了起来，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彻底开始做起了庆祝舞蹈，扭著屁股，摆著手臂。
旁边的队员双手举过头顶拍掌。
还有人对著泰坦队的方向做出挑衅的手势，用手比划成枪的形状，做出开枪的动作。
」Bangbang！（砰砰！）」
」Y「alldead！（你们死定了！）」
整个红魔队的气氛嗨到了极点。
罗德的脸色铁青。
他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刚才明明已经把Ice按倒了。
这应该是一次完美的擒杀，是开场后给对方的一记下马威。
结果呢？
球被传出去了。
对方还推进了五码。
而他成了别人嘲笑的对象。
黄然跑过来，拍了拍罗德的肩膀。
「别在意，这只是第一次进攻。」
徐杰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的打法太野了。」
罗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罗伯特教练说得对。
第一节是适应期。
不要慌。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场边的罗伯特教练。
罗伯特教练朝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没事，继续」。
罗德点了点头。
他再次看向Ice。
Ice已经回到了进攻阵型里，正在和队友们讨论下一次进攻的战术。
他依然笑著，笑得很开心。
罗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
你慢慢笑。
这场比赛才刚刚开始。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后笑的人。
他压低身体，重新进入防守姿态。
解说室里，格林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难以置信的一幕！」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兴奋和不可思议。
「红魔队四分卫Ice在被擒杀的瞬间，竟然向后传球给外接手！」
「太厉害了。」
年轻的搭档在旁边补充道。
「这应该是一种即兴发挥，不像是事先设计好的战术。」
「Ice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在被按倒的瞬间还能完成传球，这种手感和意识，真的是高中生水平吗？」
格林点了点头。
「确实，这一球展现了Ice为什么被称为红魔队的核心。
，「但同时，我们也看到了泰坦队防守组的实力。」
「贾马尔一个人锁住两个人，罗德在一秒钟之内突破防线，这些都是顶级的防守表现。」
「只是，红魔队的打法实在太不按常理了。」
「这场比赛，恐怕会比我们想像的更加精彩。」
他看了一眼监视器。
画面里，双方球员已经重新列阵。
红魔队第二次进攻，即将开始。
「好了，让我们继续关注比赛！」
格林重新调整状态，声音变得高亢起来。
「红魔队现在在三十码线附近，二挡五码！」
「让我们看看，Ice这一次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球场上，Ice站在列阵的位置，双手放在中锋的身后。
罗德正死死地盯著Ice，目光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Ice双手扶膝，抬起头。正巧对上了罗德那双要把人吞掉的眼睛，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冲罗德眨了一下眼。
罗德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Ice得逞。
就在这时，罗德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移动的身影。
红魔队的外接手从右侧开始横向跑动。
速度不快不慢，沿著锋线后方的位置，从右往左移动。
罗德皱了皱眉。
应该红魔队在试探泰坦队的防守是不是区域联防。
罗德没有动。
————
他扭头朝队友们大喊暗号。
稳稳住，不要动，不要被他们骗了。
泰坦队的防守球员们听到暗号，全都保持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重心微微改变。
没有人去追外接手。
外接手的横向跑动只是干扰视线的小把戏，真正的威胁还是四分卫。
」Set！」
Ice的声音响起。
外接手的位置已经从右侧移动到了中锋的右后方，大概一两码的距离，瞬间停住。
」Hut！」
解说室里，格林整个人都站起来，眼睛瞪到快裂开了。
「等等！」
格林声音彻底破音。
「中锋开球！」
「怎么会是外接手接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