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探出头的时候,便见鹿念初从楼上走了下来,去了客厅拿了自己的包,要离开的样子。
“初初!”
林慕鱼快步走了过去,表情迟疑地看着她。
“嗯?”
鹿念初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林慕鱼很纠结,很迟疑,她最后眼睛一闭,说道:“你要不还是留下来吧?我想,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他应该很希望你陪在他身边的,在他的心里,你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鹿念初却淡声说道:“药剂起效果最少也要三天,我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怎么会毫无意义呢?”林慕鱼努力想着理由,“你是他的精神支柱,你不要听他说他已经习惯了看不见的日子,可谁又愿意一辈子看不见呢?这几天对于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精神上和心理上都要遭受折磨,如果你陪在他的身边的话,肯定会缓解他的焦虑和紧张,或许对药剂起效也有点作用呢?”
林慕鱼觉得自己真是太有才了,这番话说的可真是有水平!
鹿念初沉默了,清澈的水眸看着她。
林慕鱼心中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问道:“初初……你是怎么想的啊?”
鹿念初说:“我回去了。”
林慕鱼:“……”
唉……
行吧,她也没办法了。
她既然想回去那就回去吧。
林慕鱼看着她离开别墅的背影,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然后被吓了一跳。
顾灼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此刻就站在二楼的栏杆旁,他没有戴墨镜,狭长好看的凤眸低垂着,好似在看着下面一样。
“卧槽大哥,你啥时候出来的?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呢?”林慕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拧眉问道。
顾灼野说:“出来透透气。”
林慕鱼:“然后发现更压抑了是不是?还不如在屋里躺着了。”
顾灼野:“你这么会说,怎么不去联合国演讲呢?”
林慕鱼:“……”
她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说:“我要去看看我的药膳好没好。”
顾灼野依旧站在二楼的栏杆处,一只手握着栏杆,俊美凌厉的脸上神情很是平淡。
她想走,她一直都想。
不是从现在开始,而是从很早之前,她就想离开他了。
而他终于松口了,她肯定很高兴。
顾灼野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眼前的漆黑让他对周遭事物的感知力更加敏锐。
在主卧门口她和林慕鱼说了什么,她说了什么,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灼野感觉胸口闷闷的钝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
鹿念初回到枫林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就是一个下午。
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房间内都是一片朦胧昏暗的时候,她才惊觉地站起身,开了灯。
她喝了一瓶冰水,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付柏琛的电话。
忙音三声,电话被接通了,付柏琛温和地声音传来,“喂,念初。”
鹿念初问道:“付大哥,吃晚饭了吗?如果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吧。”
付柏琛很是诧异,但语气明显愉悦起来,“好啊,吃什么?”
鹿念初说:“我给你发餐厅位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