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野火燎原,顷刻间席卷四方,不仅令陈国朝堂上下为之震动,就连幽国与楚国也为之哗然。
他们都想不通,天启国何时有了这么强的实力。
上官容渊麾下的将士骁勇善战,早已声名远播。
令人称奇的是,此次战役他并未亲临前线,仅凭千里之外的运筹帷幄,竟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国朝野都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惊诧之中。
司马无尘听闻此事,勃然大怒,一掌拍碎了案几上的青玉砚台。墨汁四溅,染黑了案上的奏折,也映衬着他阴沉如铁的面容。
"这简直匪夷所思!上官容渊明明还在天启京城坐镇,即便他亲临前线督战,以五万之师对阵十万大军,能侥幸取胜已是奇迹,更遑论如此大获全胜?"
他猛地将战报拍在案几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转头对身旁的侍卫厉声道:"即刻调遣精锐密探前往陈国,孤要看到这场战役的每一个细节都查得水落石出!"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眉间阴云更甚。他来回踱步,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国那群饭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十万大军竟被打得溃不成军,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司马无尘的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阴郁,思绪如狂风中的落叶般纷乱。
那些盘踞在心头的疑问像毒蛇般缠绕,啃噬着他的理智。
一股无名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灼烧得他几乎要发狂。
倘若两国的兵力相当,战至如此惨烈尚可理解。
然而面对兵力悬殊的对决,竟呈现这般摧枯拉朽之势,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绝非寻常的战败,其中必然有蹊跷。
他踱步至沙盘前,指尖划过两国的交界处,脑海中不断重现出战报中的每一个细节。
寒谷关横亘东西,东侧山势陡峭,西面地势低缓,天然的地形优势本应让陈国占尽先机。
陈国驻守此关的是一位年过四旬的沙场宿将,二十余载的征战生涯,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皱纹,也铸就了老辣沉稳的用兵之道。
反观天启国一方,传闻那守将不过是上官容渊麾下的一条狗,一名普通猎户出身,短短数年间靠着主子的提携才能平步青云。
一个是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铁血老将,一个是根基浅薄的新任将军,两相对照,完全不在一个等极内,胜负似乎早已注定。
然而战局却出人意料。
陈国坐拥雄关险隘,兵精将勇,却在短短一日之内溃不成军。
这天时地利人和俱在的战役,怎会输得如此彻底?
这怎能不让人怀疑呢?
以少胜多的战役他不是没见过,但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下仍能完胜,这已经超出了兵法常理的范畴。
除非......除非天启国掌握了某种足以颠覆战场格局的新式武器。
窗外寒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让司马无尘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他凝视着远方,仿佛要穿透重重迷雾,看清这场战役背后隐藏的真相。
"再派人去陈国走一趟,“他低声对身旁的护卫说道,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务必让他们尽快签署那份协议。"
“是,殿下。”
在过去的半年里,他曾经接连向陈国发出两道密函,字字句句皆是精心谋划的合纵之策。
然而陈国的朝堂上,那些曾被上官容渊铁骑震慑过的武臣们,似乎被吓破了胆子,至今仍心有余悸。
主战派与主和派争执不休,朝堂上日日唇枪舌战,却始终也未能达成一致。
那纸盟约,就这样在无休止的争论中,迟迟未能落笔签押,一直拖延着。
他原以为,这次与南宫青玉达成共识后,让他回到陈国便能说服那些顽固的反对派,顺利地签署下那份协议。
可谁能想,上官容渊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悍然撕毁和陈国的和平盟约,竟然毫无征兆地挥师南下。
更令人心惊的是,上官容渊仅以五万精兵对阵陈国十万大军,却如秋风扫落叶般,将陈军打得溃不成军。
这场战役的结局,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上官容渊若以这般实力征战其它各国,恐怕连楚国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思及此处,司马无尘只感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仿佛整个局势都已脱缰而去,处在极度失控的边缘。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过身后的护卫,再次冰冷开口。
"南宫青玉的下落可有眉目?再加派三队精锐,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攥紧拳头,指节都几乎发白,怒吼道,“区区野谷陵,岂能藏得住本太子想要找的人?就算把每寸土地都翻过来,也务必要把人给孤揪出来......"
他忽然冷笑一声,眼中寒芒闪烁。
“堂堂一国皇子,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另外,派人去查清楚野谷陵的各路势力,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那幽灵卫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殿下,事情远比想象的更加糟糕......”
“南宫青玉下落不明不说,就连天启国的安王殿下,还有五皇子上官闻雪,全都不见踪影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就连他们身边的护卫,一个都没有剩下,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
司马无尘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昨夜的爆炸声犹在耳畔,那绝非寻常的爆炸。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三位皇族成员同时失踪,这绝非巧合。
定然隐藏着阴谋诡计。
"好大的胆子......"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森然的寒意。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胆量?
与一国皇族为敌已是胆大包天,竟敢同时挑衅两个国家的皇族,莫非此人背后势力滔天,想上天了不成?
他反复思量了好几遍,却始终也理不出头绪来。
若真有这般隐秘的势力存在,他定要将其挖掘出来。
若能招安收服,为己所用,那便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