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礼貌尼玛了隔壁！”
何勇再次破口大骂。
似乎越是看到我笑嘻嘻，何勇的脾气就越臭屁。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好说歹说人家也是搁县城成名许久的大哥级别，但次次被我针对，关键又回回占不到啥便宜。
“说话客气点，曹尼玛！”
张飞横在我身旁，抬手指向何勇：“嘴里好像含着二斤杨梅大疮加尖锐湿疣，呼喊你奶奶个哨子！”
“诶，咱要当个有素质的人，人家越狗咱越得有礼貌，不然旁人容易分不出究竟谁才是人类的好朋友。”
我勾住张飞的肩膀头子，继续嬉皮笑脸：“叫大哥！”
“啥玩意儿？”
“呃...”
张飞和对面的何勇全都愣了。
“让你叫大哥没听见啊！”
我抽吸两下鼻子提高调门。
“少特么跟我玩这些里根楞，别以为嘴甜老子今天就能放过你！”
何勇从边上一个小弟手里夺过来片砍，刀尖对准我。
“我是让你叫大哥！”
我歪了歪脑袋直视何勇，同时朝身后的王阚、吴辰招招手，继续朝何勇道：“连他们一起叫，我保证你今天还能囫囵个滚出去！”
“曹尼玛的齐虎！”
何勇一下子急眼了，拎刀就要往我脑袋上招呼。
“咔嚓！”
紧跟着，一只啤酒瓶飞来，恰巧落在何勇的脚边，摔成了好几瓣。
“咳咳咳，这是搁临县足疗店刚进修完就着急来找我们施展学习成果吗？”
何嘉炜从我们包房里走出来，倚靠在门框边，挥舞两下手中的甩棍。
“你..你别吭声嗷，我没招没惹你吧？这是我和齐虎的私人恩怨！”
见到何嘉炜，何勇一下子老实了很多，似乎回忆起很多“不算愉悦”的瞬间，扭头磕磕巴巴的狗叫。
“你特么好像脑子里有泡，大狙喊我一声哥，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昂？！”
何嘉炜啐了口唾沫轻笑。
“叔！”
见到泰爷不紧不慢的也走出包厢，我忙不迭的提高嗓门。
“你听见啦？”
泰爷将外套微微往上一提，露出半截黑色的枪把：“最近我买卖不太好，是打算帮我自产自销？”
“咳，咳咳！”
何勇不自觉的吞了几口唾沫，深呼吸两下后，回头一巴掌拍在边上那个马仔后脑勺上臭骂：“还愣着干嘛，把他们几个扶走！”
几个小弟作势就打算朝我们走过来，搀走先前那帮被我弟兄们薅在墙角暴揍的同伙。
“干啥？经过我允许没？”
我抬起一条胳膊挡住他们，俩眼始终盯盯注视何勇：“刚才我跟你说啥来着？让你干嘛的？”
“齐虎，你别太过分！”
何勇咬牙切齿的咆哮。
“啊？说啥？我听不清？”
何嘉炜把玩着甩棍晃晃悠悠的走上前。
“大..大哥！”
何勇眼珠子转动半圈，心有不甘的朝我小声念叨一句。
“连他们，挨个叫！”
我后退半步，冲弟兄们笑呵呵的摆手：“排好队，让他勇哥一人喊你们两嗓子！”
“我第一个，我第一个！”
凌燃赶忙挺起胸脯子走到何勇面前：“麻溜点，嗓门一定要洪亮哈，不然不算数...”
“他勇哥，别老觉得涉县你最屌，我齐虎第一个不鸟，真给我惹急了，我带队跑到你的盛大车行门口，让你跪着喊祖宗！”
我轻蔑的笑了笑，跟何勇擦身而过的时候，一巴掌推在他的脑门上：“今天实在是我们聚餐不想惹麻烦，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你猜我能不能给你打到两手倒立，拿脑袋放屁，使屁股喘气！抓紧替我通知金彪一嗓子，什么时候没抓到他，咱两家的矛盾就必须得继续，你滴明白？”
“嗯。”
何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豁着腮帮子点点头。
“我特么问你明不明白，是不会说人话，还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我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用力摇晃几下。
“明白。”
何勇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成，今天你还有机会站着走出去，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头子，目光朝李小萌和沈丽萍的方向扫了两眼：“那俩小妞我保了，敢碰她们就是跟我宣战，只要你够胆开打，涉县哪都能是战场，1500平方公里哪旮沓特么不能埋了你？”
“她俩...”
“行吧，我记住了！”
何勇目光挣扎的也瞄了眼李小萌，最终抿嘴点点脑袋。
“okk啦，你继续叫完你的大哥，完事就可以滚犊子啦！”
我朝他耳边吹了口气，随后拉起晴晴大马金刀的朝包厢方向返回。
“到我了，到我了！”
“别抢，应该先喊我。”
身后张飞、刘晨晖和其他兄弟们闹腾的声音不绝于耳。
“过瘾不？”
回到包房，泰爷和何嘉炜已经重新坐回各自的位置，后者朝我吐了口烟雾浅笑。
“过瘾！太特么过瘾啦！”
我重重点头。
从没想过有一天居然可以让一个江湖老地痞朝我卑躬屈膝，也从来没有那么直观的感受过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次瘾是我俩借给你的，但不可能回回借。”
泰爷声音低沉道：“仔细想想何勇怕啥，你怕啥！我希望我们以后也可以借你过足瘾。”
“我？我哪有那本事啊。”
我缩了缩脖子讪笑。
“虎，能与龙齐名，生来注定不凡！”
泰爷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仰脖灌下去大半口。
“猛虎眼中无沟壑，野狗心头皆沼泽！”
何嘉炜抛给我一根烟，似笑非笑道：“想赢的第一步是你要亲自上台，你还要明白那是那出剧里的主角！还要记住，如果谁让你感到不舒服了，是因为你让他太舒服了。”
“炜哥说的没错。”
正说话的功夫，相柳斜叼着半根烟走了进来：“就是让***们太舒坦了，一个个真拿自己当人物啦！”
“曹尼玛，你们别太过！欺人太甚了！”
“啊！杀人啦！”
正说话的功夫，屋外再次传来何勇的嘶吼，以及李小萌和沈丽萍尖锐的叫声。
感觉动静不太对劲，我撒腿就跑了出去。
走廊外，只见项宇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整个人后背贴着墙壁不受控制的一点点下滑，最后重重瘫坐在冰冷的楼道地面上。
他肚子的位置，鲜血正不要钱似的往外喷涌。
何勇早就没了踪影，楼梯口被他的那群小弟围的严严实实，张飞、刘晨晖、王阚、吴辰一行人被堵的根本冲不下楼梯。
“虎哥！何勇那..那个狗篮子！偷袭！扎了大宇一刀！”
凌然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慌乱。
“寻思瘠薄啥呢，送医院啊！”
我着急忙慌的跑过去想要把项宇抱起来，不过试了两下都没能成功，还差点把自己给摔倒。
“别急，别急！”
晴晴也跑了过来，跟我一块搀起项宇。
“我开车去！”
相柳瞅了一眼，拔腿就往楼梯口跑，结果也被何勇那帮小弟给挡住了。
“都特么给我滚蛋！快点的！”
“滚蛋！”
同时跑出来的何嘉炜和泰爷愤怒的臭骂，泰爷直接拽出腰间别着的黑色手枪高高举起。
“嘣！”
紧跟着，没想到吴辰居然一把抢过来，朝天直接叩响扳机：“曹尼们玛的，全给滚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