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宝对此一无所知,她依旧挥着小短胳膊,努力地想要把缠着四哥哥的黑气全部驱散。
萧南星被妹妹压弯了腰背,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歪着头向三哥求救。
萧越然哭笑不得,上去架着小鱼宝的胳肢窝,把人从四弟头上拔了下来。
被架着胳肢窝的小鱼宝一脸茫然,转头看向自家三哥哥。
一双小猫眼里满是疑问,像是在问他为什么把自己抱下来。
萧越然忍俊不禁道:“妹妹,你差点把你四哥压扁了。”
小鱼宝嚯了一声,震惊地看着被压弯了腰的四哥哥。
等等,她有这么重吗?!
看着妹妹震惊且受伤的神情,萧家兄弟顿时失笑。
就连萧南星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轻轻捏了捏妹妹的脸颊,无奈道:“是四哥哥太弱了,不是鱼宝重。”
小家伙听罢,当即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
她才多大,哪里会这么重。
“四哥哥,你要好好锻炼身体噢!”
萧南星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也就说说而已,妹妹怎么就信了呢?
“好,四哥哥会努力的。”
小鱼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路上经过小鱼宝这么闹腾,兄弟三人沉重的心情也变得好多了。
马车来到都尉府门前,兄妹四人从马车上下来。
都尉府众人听说晋王府兄妹来了,连忙去禀报萧临崖。
萧临崖有些奇怪,怎么四个弟弟妹妹一起过来了?
这还是头一回人这么齐,难道晋王府出什么意外了?
想到这里,萧临崖可吓坏了。
他急忙出去找人,迎面却看见小鱼宝屁颠屁颠地朝着自己跑来。
她脸上满是笑意,一双小猫眼亮晶晶的。
“二哥哥!”
累了一整天的萧临崖看见妹妹的笑脸,当即满血复活。
他张开双臂,接住小鱼宝,直接将人举了起来:“飞飞,飞喽飞喽!”
他幼稚的举动,顿时把萧越然等人都逗笑了。
小鱼宝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飞飞,二哥哥飞飞!”
萧临崖抱着妹妹转了两圈,看得都尉府众人目瞪口呆。
都尉府众人向来知道萧临崖年纪小,但能力出众,还是个暴脾气的,一言不合就开打。
同时,他们都知道,萧家兄弟几人,无论什么性格,都特别宠家里的妹妹。
只是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脾气暴躁的直阁校尉,还会把自家妹妹举高高。
“噗嗤!”
不知道是谁率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众人也跟着他发出善意的笑声。
萧临崖咳了一声,众人连忙做鸟兽散。
看着其他人离开后,萧临崖这才走上前去,问道:“三弟,你们怎么来了?”
来之前,他们已经决定了要把这件事告诉二哥,让他自己选择。
可是现在,话到嘴边的时候,他们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看着三弟欲言又止,萧临崖心想,应当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不方便在其他人面前说。
于是,他动作顿了一下,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跟我来。”
随后,他便带着弟弟妹妹到自己的屋子去。
进了自己的屋子,萧临崖这才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府上出意外了?”
说着,萧临崖还顺手给妹妹塞了一包东西。
小鱼宝眨了眨眼睛,将油纸包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顿时眼睛都亮了。
闻起来甜甜的,是糖果!
看着妹妹发亮的眼睛,萧临崖也跟着笑了。
他就知道妹妹会喜欢。
“我从刑部回都尉府的时候,想起卢英妹妹受了伤要吃药。”
“我想着,怎么的也算是要求人家开口,就买点。”
毕竟答应了卢英,会保护他们家人安全。
晋王府向来一诺千金。
他也做不到对他们这种无辜者动刑审问的地步,便干脆想着买点甜食,先让他们对自己放下戒心。
紧接着,他就看见那店里出了新的酥糖。
想着妹妹一定会喜欢,他也给妹妹买了一包带着。
本来打算晚上回去一趟,给妹妹留下。
没想到他是没空回家,但妹妹和弟弟都过来了。
说着,萧临崖还从怀里取出一包果脯,放在萧明睿手中。
“二哥不厚此薄彼,你最近经常要吃药调养身体,这果脯应该适合你。”
萧明睿没想到自己也有份,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三哥。
二哥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当弟弟的怎么能瞒着哥哥呢?
看着萧明睿奇怪的神情,萧临崖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萧越然脸上神色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究竟怎么了?”
萧临崖罕见地对弟弟们沉下脸。
“究竟有什么事,你们直说,二哥能承受!”
他知道三弟聪明,但他怎么说也是当哥哥的,当然要好好保护弟弟们。
萧越然抿着唇,迟疑道:“今日许大人到晋王府去了,问了一些事,我怀疑,那事跟二哥你有关。”
萧临崖:??
嗯?这么突然吗?
萧临崖虽然没有萧越然那么敏锐,但在刑狱之事上,他有种非常敏锐的直觉。
“难道是跟那些案卷房的旧卷宗有关?”
萧越然有些惊讶,没想到二哥竟然猜到了。
“那些卷宗有什么跟我有关系的吗?”
看着萧越然的神情,萧临崖也就明白过来了,自己猜对了。
他又想,如果只是普通的卷宗,应该不会需要动用到妹妹。
在他看来,自家妹妹是大杀器的存在。
他突然想起了从刑部离开时,妹妹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三弟,顿时恍然大悟。
“是妹妹发现的?难道有人要买凶杀我?”
萧临崖发挥自己的想象,摸着下巴,思考着究竟会是什么原因。
看着二哥的神情,萧越然深吸一口气,便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他。
良久,萧临崖已经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小鱼宝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放在三哥哥面前挥了挥。
没有任何反应。
“二哥哥,你怎么啦?”
“别开玩笑了……”
萧临崖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开什么玩笑。
他不是烈士遗孤吗?
怎么会是满门被害的遗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