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
萧南星扯着笑容看她,吓得小家伙原地站着,呲着牙看他不敢说话。
身后的银杏小声道:“四少爷在门口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
也就是说,从他睡醒发现妹妹不见了,他就一直蹲在门口等着她回家。
小鱼宝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上前。
“四哥哥,鱼宝是去帮忙哒~”
她没敢说,自己是因为实在太无聊了,所以才会翻墙偷偷跑出去的。
萧越然跟着走上前来,将妹妹抱起来,有些无奈道:“四弟,事情有些复杂,咱们进去再说吧。”
萧南星有些委屈地看向自家三哥。
“三哥,我们说好的,鱼宝的身体要听我的!”
“我身体好着呢!”
小鱼宝挺着小胸脯,一脸骄傲。
萧南星顿时被她气笑了。
这小家伙,怎么比二哥还难搞?!
看着萧南星生气,小鱼宝眨了眨眼睛,朝着他伸出小短胳膊。
“四哥哥抱抱呀~”
萧南星:……
他还在生气呢!
“抱抱呀~”
小家伙手臂晃了晃,一双小猫眼氤氲着雾气,看起来可怜极了。
萧南星无奈地叹气,上前将她抱了过去。
从牢里出来后,他也是养了好几个月,身体比之前好多了,现在抱起鱼宝也是轻轻松松的。
“嘿嘿~四哥哥别生气呀~鱼宝抓到大坏蛋了哟!”
小鱼宝用小胖胳膊圈住四哥哥的脖子,乐呵呵地笑道。
“抓到什么坏蛋了?有你自己身体重要?”
萧南星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轻柔了许多,生怕一不小心把她给摔了。
小家伙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立马换了个话题:“四哥哥快看谁来啦!”
萧南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这次跟着他们回来的,还有许振邦许大人。
“许大人?”
许振邦上前作揖:“见过四公子。”
“三哥,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说他们家对许振邦有恩,但是最近三哥和四哥不是在刑部忙得连回家都没时间吗?
这会怎么还特意带许振邦回来了?
“进去说。”
萧越然把人领进去,老太妃这时收到消息,也从后院出来了。
看见只有老祖母出来,萧越然还看了萧南星一眼。
萧南星低声道:“母亲去珍宝阁了,还没回来。”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萧越然。
萧越然顿时了然,恐怕是冯家那边有什么消息,特意通过母亲传回来晋王府。
老太妃看见许振邦同样感觉惊讶,却见小鱼宝挥着小胳膊,手上还握着一个卷轴。
“奶奶~”
“许大人怎么来了?”
老太妃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将小鱼宝从萧南星怀里抱了出来。
萧南星:……
“我才抱了一小会儿……”
他嘟囔着,走到自家三个孩子身边,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五弟呢?”
萧越然问道。
“五弟药浴完,我就让他先睡会儿。”
萧南星嘀嘀咕咕地说着,轻轻拽了拽三哥的衣袖,问道:“三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二哥呢?”
“二哥去都尉府了,许大人说有些事情跟二哥有关,但这事得问祖母,所以我们就先回来了。”
兄弟二人低声说着,老太妃已经带许振邦往茶室走去。
到了门口,老太妃突然回头道:“你们两个先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们候着。”
萧越然一怔,连忙道:“祖母,这事孙儿得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事与你们无关,去吧。”
老太妃在看见小鱼宝手里的卷轴时,当即察觉不对劲。
有些事情,她并不想让几个孩子知道。
萧越然下意识看向她怀里的小鱼宝,却见小鱼宝死死抱着手里的卷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她才不走呢!
“祖母,究竟发生何事了?不是说跟二哥有关吗?为什么不能让咱们知道?”
萧南星有些着急。
父王不在京城,他可不能再让家里出意外!
说话间,萧越然却一把拉住萧南星。
萧南星疑惑地回头看向三哥,却见他摇了摇头。
按住四弟的话,萧越然温声道:“祖母,孙儿和四弟就在隔壁候着,若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们。”
老太妃微微颔首,萧越然便只好带着萧南星去隔壁房间。
刚关上门,萧南星就迫不及待道:“三哥,你这是……”
萧越然将手抵在唇边,示意他别说话。
“你忘了?我们有妹妹在祖母那里。”
有妹妹在,他们还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萧南星恍然般点头。
“可为什么祖母不让我们听?”
萧越然暗自叹气,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四弟说这事。
事关十四年前刑部尚书满门被灭,还与漕运码头有关,他自己都有点乱。
而此刻,老太妃已经带着许振邦进了茶室。
其他人退下后,老太妃这才接过鱼宝手里抱着的卷轴。
只是她并没有打开查看,反而是看向许振邦。
“不知许大人特意来访,有何要事?”
许振邦看着老太妃,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老太妃嘴上没说,却像是早已知晓他来做什么。
“老太妃看见小公主拿着刑部的卷宗,似乎没有觉得奇怪?”
许振邦试探地问道。
“许大人不妨开门见山。”
老太妃怀里抱着小鱼宝,手里握着卷轴,眼神却多了几分警惕。
这下许振邦却有些哑然了。
他很佩服当年的刑部尚书,也希望能为他们一家讨回公道。
只是老太妃这个警惕的神态,让他对这个案子,多了些探究之意。
许振邦思索片刻后,便干脆地将今日发生的事告诉老太妃。
随后又补充道:“当年的案子是意外翻出来的,但下官还有一事不解,希望娘娘能解惑。”
老太妃看着他,并未开口。
许振邦只好硬着头皮道:“当初刑部尚书府满门惨死,但下官曾在一宗悬案上,看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在尚书府大火的第二天,曾有人看见,这贪污案的嫌疑人家中多了个刚出生的婴孩。”
“但刑部重新将此人抓获时,却没发现这个孩子,而且这府里也未曾有人生产。”
“与此同时,尚书夫人怀孕已有九月,但事后发现的尸体中,却没有怀孕妇人的尸首。”
“而三年后,年仅十六岁的晋王爷,从南境带回来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年仅三岁,这真的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