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堂，地火室。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王腾呆呆地看着江凡，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期待。
“江……江大师？”
他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好陌生。
在极乐宗混了这么久，有名的炼丹师他都认识。
但眼前这位……
面生得很啊！
“怎么？不信？”
江凡背着手，一脸云淡风轻。
“不不不！信！我信！”
王腾赶紧爬起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开玩笑！
这时候谁敢说能教他炼丹，那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管他是真大师还是假大师，先抱上大腿再说！
“大师！您真的能教我？”
“只要能让我炼出一颗丹药，哪怕是下品！不！哪怕是残次品！”
“让我干什么都行！”
王腾抓着江凡的袖子，那眼神，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想炼丹？”
江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简单！”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王腾身上扫了一圈。
“我这人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王腾紧张地问道。
“只教有元人！”
江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炼丹的冤大……咳咳……天才！”
“所以才动了惜才之心。”
“但能不能成，还得看你的造化！”
“造化？”
王腾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大师！这是弟子的‘造化’！”
“里面有五百灵石！”
“不够我再去取！”
“只要您肯教我！”
“嘶——”
周围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灵石？！
这死胖子，真特么有钱啊！
败家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吗？
江凡也是眼皮一跳。
好家伙！
一出手就是五百？
这哪里是肥羊啊？
这分明就是个移动的金库啊！
他强忍着想要一把抢过来的冲动，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
“哎，谈钱多俗啊？”
“我是那种贪财的人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接储物袋的手，可是一点都不慢。
“咳咳，既然你有这份诚心。”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记名弟子吧。”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王腾激动得都要哭了。
终于有人肯教他了！
终于有人不嫌弃他是“炸炉小王子”了！
“行了，别嚎了。”
江凡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擦擦脸，跟我进来。”
说着，他径直走进了那个刚刚炸过炉的地火室。
王腾赶紧抹了把脸，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剩下那群看热闹的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这就拜师了？”
“五百灵石啊！就这么给那个骗子了？”
“这胖子是不是傻？”
“那江凡就是个捡破烂的，他懂个屁的炼丹啊！”
“走走走！进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把这炸炉小王子给教会！”
一群人呼啦啦地围了过来，堵在地火室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等着看江凡出丑。
地火室内。
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黑乎乎的药渣，还有被炸飞的丹炉碎片。
那股味道，简直比茅坑还冲。
“呕……”
银月一进去就捂住了鼻子，差点吐出来。
“主人，这里好脏啊……”
“忍着点。”
江凡倒是没所谓。
他连垃圾山都爬过，这点味道算什么？
“王腾，这就是你的丹炉？”
江凡指着那个已经变成废铁的丹炉，问道。
“是……是的，师父。”
王腾低着头，一脸羞愧。
“这已经是这个月炸的第三个了……”
“啧啧。”
江凡摇了摇头。
“知道为什么炸吗？”
“不……不知道。”
王腾一脸茫然。
“是因为火候没控制好？”
“还是药材放多了？”
“错！”
江凡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是因为你……”
“没脑子！”
“啊？”
王腾愣住了。
“炼丹，讲究的是什么？”
江凡背着手，开始装逼。
“是感觉吗？是玄学吗？”
“不！”
“是数据！是精准！是科学！”
“科学？”
王腾更懵了。
这词儿，他听都没听过。
“你不懂没关系。”
江凡神秘一笑。
“跟着我的节奏走就行。”
“现在，去领个新丹炉来。”
“还有，去拿一份《蛮牛丹》的药材。”
“是！师父！”
王腾不敢怠慢，赶紧跑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抱着个新丹炉和一堆药材回来了。
“开始吧。”
江凡指了指丹炉。
“怎么做？”
王腾一脸紧张，手都有点抖。
“和平时一样。”
江凡说道。
“生火，预热。”
“哦哦……”
王腾深吸一口气，开始掐诀引火。
“轰！”
地火升腾而起。
红色的火焰舔舐着丹炉底部。
“停！”
江凡突然大喝一声。
“火太大了！”
“关小点！”
“啊？”
王腾手忙脚乱地减小了火力。
“再小点！”
“不对！大了！”
“你是猪吗？微调懂不懂？”
江凡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龙局！这批药材的温度应该多少？”
地球那端，龙卫国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语速极快。
“太高了！”
“蛮牛丹的最佳反应温度是325度！”
“让他降温！必须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王腾！降温！”
江凡吼道。
“把火控制在……呃，就是那种似有似无的状态！”
“像……像什么？”
王腾满头大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他平时炼丹，都是凭感觉啊！
哪有什么似有似无？
“笨死了！”
江凡一脚把他踹开。
“起开！我来！”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胖子，简直就是个手残党！
江凡走上前，装模作样地掐了个法诀。
其实是偷偷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工业温度计”。
这玩意儿可是特制的，外表看着像是一根银针法器。
实际上，它能通过感应热辐射，精确测量炉内的温度！
“滋——”
江凡把温度计插进丹炉的通气孔里。
“340……330……325.5！完美！”
龙卫国的声音传来。
“稳住！就是这个温度！”
“保持住！”
江凡眼神一凝，手中法诀一变。
地火瞬间稳定下来。
那种精准的控火手法，看得王腾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手法？”
“好稳！”
“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大师！果然是大师啊！”
他看着江凡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就连门口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也都愣住了。
“这……这江凡，还真有两下子？”
“这控火术，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底，练不出来吧？”
“难道他以前是装的？”
“哼！装神弄鬼！”
人群里，王二麻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控火稳有什么用？”
“炼丹最难的是融合！”
“我就不信，他还能炼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