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红姑那破锣嗓子在院子里炸响。
“都起来!一群懒猪!”
“滚出来领饭了!”
江凡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修炼,加上那些高热量的军用口粮,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好得吓人。
练气一层!
虽然只是修仙的门槛,但在这个全是弱鸡的炉鼎院里,那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还行,至少正式踏入修仙了。”
想着,江凡活动了一下身体。
迈步来到了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个露天的大棚子。
几十号炉鼎排着队,手里拿着破碗,等着领早饭。
早饭很简单。
一桶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灵米粥,上面漂着几片烂菜叶子。
隐隐约约,还散发出一股馊味。
就这还限量呢。
每人一勺,多了没有。
“这特么是给人吃的?”
江凡看着碗里的东西,眉头直皱。
跟昨晚那顿军用口粮比起来,这简直就是猪食!
“忍着点。”龙卫国说道。
“这灵米虽然品质差,但好歹含点灵气,多少能补充点消耗。”
“我知道,这点我还是能分的清的。”
江凡叹了口气,正打算捏着鼻子喝下去的时候。
一只黑乎乎的大手,突然横插过来,一把盖在了江凡的碗口上。
“啪!”
半碗稀粥直接洒了出来,溅了江凡一身。
“哟,新来的?”
一个公鸭嗓在耳边响起。
江凡抬头。
面前站着一个彪形大汉。
身高足有一米九,浑身肌肉爆棚,满脸横肉。
赵大,也是个炉鼎。
不过据说有点庄稼把式,长得挺壮,进来的时间还长,就成了这群炉鼎里的头儿。
赵大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凡。眼神满是不屑。
伸出指头在江凡肩膀上戳了戳。
“小子,懂不懂规矩?”
“新来的,肚子里的油水足,头三天的口粮,得孝敬给老子!”
“明不明白?”
江凡翻了翻眼睛,看了赵大,又看了看碗里的稀粥,突然嘴角一咧。
“傻逼,你是真没吃过好的啊,这烂菜也抢上了。”
“你……特么说什么?”
“我说,你比我们家狗都不挑食,要我说这东西你都想抢,干脆去茅坑吃史得了。”
“那个没人抢,全都是你一个人的。”
赵大愣了愣,当即就怒了,本着江凡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小杂种,敢骂我,我活劈了你!”
周围的炉鼎们都缩着脖子,一脸同情地看着江凡。
完了。
这新来的虽然长得俊,但看着细皮嫩肉的,肯定要被赵大打个半死。
江凡没动。
就在赵大的手即将碰到江凡脸的那一刻。
“啪!”
一声脆响。
江凡的手,后发先至。
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赵大的手腕。
“嗯?”
赵大一愣,用力抽了抽手。
纹丝不动!
这小子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给你脸了是吧?”
江凡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咔嚓!”
他手腕猛地一发力,顺势往下一折。
“啊——!”
赵大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直接被扭成了麻花,整个人疼得瞬间跪在了地上。
“你……你敢动手?!”
“我还特么动脚呢,傻逼。”
江凡看都不看,抬腿就是一脚。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赵大的胸口上。
练气一层的法力爆发!
赵大,二百多斤。
此时就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倒飞了出去。
砸翻了那桶灵米粥,滚烫的米汤泼了他一身。
“稀里哗啦!”
“嗷——!”
赵大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半天爬不起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院子里的炉鼎们都看傻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还是那个刚进来的小白脸吗?
一招?
就把这里的土皇帝赵大给废了?
江凡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慢悠悠地走到赵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的规矩?”
“现在,这规矩改了。”
江凡一脚踩在赵大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从今天起,这炉鼎院我说了算!”
“你赵大,以后只能上茅坑吃去。”
“听到没有。”
江凡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那些原本麻木的炉鼎们,接触到他的眼神,纷纷低下了头,浑身发抖。
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听见没有!”
江凡脚下加力,踩得赵大直哼哼。
“听……听见了!听见了!”
赵大满嘴是血,早就被吓破了胆,哪还敢说个不字。
“凡哥!凡爷!您是爷!”
“以后您就是这儿的老大!我都听您的!”
“傻逼,不挨揍你是真难受啊。”
江凡冷哼一声,收回了脚。
而后转过身,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炉鼎。
“都别愣着了。”
“把这儿收拾干净。”
“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套路,江凡熟得很。
这群炉鼎虽然废,但毕竟也是人多力量大,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的高墙上,一道血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
是妙玉仙子。
她本来是路过,感应到这里有灵气波动,便停下来看了一眼。
正好目睹了江凡一脚踹飞赵大的全过程。
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和气势,让她也不由得惊讶一下。
“咦?”
“这才一晚上,竟然就引气入体了?”
“而且这身手……干净利落,不像是没练过的啊。”
妙玉仙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院子里的江凡,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看来,这小子身上,还有不少秘密呢。”
妙玉仙子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既然这么能干,那就别闲着了。”
“正好,百草园那边缺个不怕死的……”
“今晚玩玩,明天就给他扔那边吧。”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在院子上空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