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长风卷动，灵气如潮。
禁地山巅，那个巨大的灵气漏斗终于缓缓散去。
天地之间，重归清明。
江凡悬浮在半空，原本因为渡劫而破碎不堪的衣衫，早已在刚才的灵力风暴中化为灰烬。
此刻。
他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金色辉光之中。
那是肉身成圣、褪去凡胎后，自然散发出的“仙韵”！
“嗡！”
江凡心念一动，周围游离的天地灵气瞬间汇聚，化作无数青色的丝线，在他身上交织、编织。
眨眼间。
一件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青色道袍，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衣袂飘飘，无风自动。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在场的赵公明、金灵圣母、云霄，甚至躲在远处的银月，都感觉心头一颤。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了之前的疲惫、狡黠和那一丝因为实力不足而不得不隐藏的精明。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深邃如渊的平静。
金色的光芒与青色的剑意在瞳孔深处交织，仿佛两颗正在演化的星辰。
再无一丝凡俗的浊气！
元仙！
这就是元仙！
一步登天，位列仙班！
虽然在洪荒的大能眼中，元仙不过是刚起步的蝼蚁。
但对于江凡来说，这是质的飞跃！
是从“人”到“仙”的生命层次跨越！
从此以后，寿元无尽，餐风饮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
赵公明站在废墟边上，仰着头，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拢。
他看着那个缓缓落下的身影，使劲揉了揉眼睛。
“乖乖……”
“一颗丹药，立地成仙？”
“这特么也行？”
“而且……”
赵公明咽了咽口水，感受着江凡身上那股凝练到了极致的气息。
“这根基……竟然如此扎实？”
“没有丝毫虚浮，没有丝毫隐患，就像是苦修了万载的老怪物一样！”
“这哪是嗑药嗑出来的啊？”
“这分明就是……天生仙胎啊！”
金灵圣母也是一脸的震撼。
她本身就是主修杀伐之道的，对气机的感应最为敏锐。
此刻。
她看着江凡，只觉得浑身的皮肤都在隐隐作痛。
就像是被无数把细小的利剑指着一样。
“好强的剑意！”
金灵圣母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不修法术，不练神通，只修这一口胸中剑气。”
“如今剑气初成，竟然连我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小师弟这路子……”
“走通了！”
云霄则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
“真好。”
“师尊的眼光，果然没错。”
“此子，必成大器！”
……
江凡双脚落地。
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他抬起手，轻轻握了握拳。
“咔吧！”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没有那种沉重的阻塞感，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轻盈。
以前，他拿着加特林，拿着核弹，虽然也能杀人，也能造成毁天灭地的破坏。
但那种力量，毕竟是外物。
就像是小孩拿着大锤，虽然威力大，但挥舞起来却很吃力，甚至随时可能伤到自己。
但现在。
他感觉自己本身就是那把大锤！
不！
他是执锤的人！
“这就是……力量吗？”
江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奔涌如海的法力，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道韵。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以前他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算计，是躲避，是找掩体，然后掏枪偷袭。
那是因为他弱。
他没有容错率。
挨一下就死，碰一下就伤。
所以他只能“苟”，只能当“老六”。
但现在。
“呵呵。”
江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种笑，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三分痞气、两分讨好的笑。
而是一种……
从容。
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一种“老子站在这里，你又能奈我何”的底气！
“科技是手段。”
“修为……才是根本。”
江凡心中明悟。
枪炮再强，也有打完子弹的时候。
核弹再猛，也有用完的一天。
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驾驭这些外物，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洪荒世界，真正地……
站直了说话！
“恭喜小师弟！”
“贺喜小师弟！”
赵公明三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一步登天，成就元仙！”
“从此以后，咱们可就是真正的道友了！”
江凡看着这三位师兄师姐，没有像以前那样点头哈腰，也没有故作谦卑。
他只是微微拱手，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动作自然，不卑不亢。
“多谢师兄师姐护法。”
“若无你们，江凡今日，怕是早就成了这山间的劫灰了。”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赵公明摆了摆手，走上前，习惯性地想要拍拍江凡的肩膀。
但手伸到一半，他又缩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小师弟，好像……变了。
虽然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声音。
但那种气质，那种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江凡，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匕首，虽然锋利，但总透着股阴狠的小家子气。
现在的江凡……
像是一柄出鞘的天剑！
锋芒毕露，却又大气磅礴！
让人不敢轻易造次。
“咳咳……”
赵公明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干笑了两声。
“那个……既然没事了。”
“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这里……怪乱的。”
他指了指四周。
此时的山谷，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焦土遍地，碎石嶙峋。
空气中还残留着核爆后的辐射尘埃和雷劫的毁灭气息。
而在废墟的外围。
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
有之前参与围攻的截教弟子，有被解救出来的受害者，还有更多是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吸引过来的金鳌岛散修。
足足有数万人！
他们站在远处，看着这边的景象，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一系列的变故，早就把他们给吓傻了。
如今。
一切尘埃落定。
那个站在废墟中央、一身青袍、宛如谪仙般的年轻人。
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回去？”
江凡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战战兢兢的截教门人。
他的眼神很平淡。
没有杀气，没有愤怒。
但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却感觉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不急。”
江凡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在法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事情……”
“还没办完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焦土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清理门户，算是结束了。”
“毒瘤挖了，害虫杀了，连圣人的投影都被师尊给剁了。”
江凡背负双手，站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海风吹起他的长发。
那身青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此时此刻。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着忽悠、靠着抱大腿才能生存的“关系户”。
他是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
是截教的执法大长老！
是一尊……
货真价实的仙人！
“但是……”
江凡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旧的去了，新的怎么来？”
“乱摊子砸烂了，谁来收拾？”
“如果只是杀完人就走，那我和那些只会破坏的魔头有什么区别？”
他伸出一只手，指着这满目疮痍的大地，指着那些迷茫、恐惧的弟子。
“截教，不能再这么乱下去了。”
“金鳌岛，也不能再这么无法无天下去了。”
“以前没规矩。”
“那是以前。”
江凡猛地一挥衣袖。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笼罩全场！
“从今天起！”
“我江凡……”
“要给这截教……”
“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