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楚天凤舞> 第187章 一树李花定终生(2)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87章 一树李花定终生(2)(1 / 1)

两人都疑惑不解,回到洞中,龙儿似乎还在发痴,却见山上又来了一大群青年男女,争争吵吵地进入山洞。

“诗为何意?惟问仙人!”

“仙人未见那少司命,如何能解?”

“仙人有擎天驾海之能,定然能解!”

芈石一听,哈哈笑了起来,上前说道:“谁能擎天驾海?众等何事争吵?”

“仙人,那岭西村有一巫女,自称少司命。他口吟一诗,众人不知何意,请仙人解之。”

芈石一听,这几年来,苦县总有人议论少司命,也好奇地说道:“哦?说来听听?”

那面容清秀的男子递过一根竹签,那竹签上写道:“槐辰少年慰龙魂,龙佑凤心盼再生。天怜王子王孙苦,一树李花定终身。”

芈石一看,心有所感,立即递给龙儿,龙儿一见,久久不语。众人围上来问道:“仙人可知此诗何意?”

芈石反问道:“那少司命年约几何?”

“少司命碧玉年华,貌美如仙,见者无不唏嘘!”

“哦,如何美艳?”

“见者坐于乡巫门前求婚,几日几夜不去。可那女子就是不出。女巫门前摆满聘礼,求婚者围满房屋。那女子无奈,便写下此诗,一人一份,言能解诗意者,作诗以对,对中者必然许亲。众人便拿着诗签离去,各自苦苦作对也。”

芈石笑着说道:“诗为尔等少年所作,我耄耄老矣,如何能解?”

大家一听,大失所望,嘟着嘴,绷着脸,低头走了。芈石回头对儿子说道:“此诗似为我儿所作也。”

“诗中槐辰少年是为何意?”

芈石抬头,静静说道:“周武王灭商建国之时,在宫门之前种下三槐九棘,公卿大夫分坐其下,以定三公九卿之位。故后人称王宫为槐辰。我父子自王宫而来,槐辰少年,当指我儿。”

李龙似有领悟:“父亲曾记否,我家院中亦有槐也。”

芈石点点头:“难怪我儿爱食槐花!天遣我儿至此山野之地,莫非为那白龙而来?”

李龙睁开大眼,惊讶地说道:“莫非真有天意?”他仿佛醒悟过来:“那白龙为何总是吸我阳气?”

“国巫矞似曾言:白龙或为穷奇,为少昊帝不肖之子也。传言他一生跟随凤凰,莫非在此护佑凤凰之灵?”

“护佑凤凰之灵,何须借我之气?”

“仙人久违也!”两人正说着,只见几个人走了进来。芈石猛然一惊,忙上前迎道:“贵人远足再来,可有要事?”

为首之人,正是范山:“仙人好记性!我家主人身有不适,请仙人前往郢都把脉,切勿推辞!”说完两眼看着他。

“贵主有疾,山人焉敢不效犬马之劳?奈山人医术浅陋,恐误贵主也!”

“仙人妙手,天下少见。我主尊贵,身系国运。若屈驾入郢,必为国分忧也。”范山软中带硬。

芈石一听,必是商臣病了!他知道无法推脱,转身说道:“良儿谨记,为父入郢,汝须用心守家。寻常之疾,汝可诊之,疑难之症,待我回来再断。”吩咐完毕,便进洞收拾行装。

不久,他背着一个藤篓出来,只见范山站在洞口眺望,对他说道:“此山之气殊异也!”

“此山常有异香,有高人识得,名曰凤香,与它山不同也!”

范山听国巫屈臣说过,凤凰岭有凤香,为藏龙卧虎之地。今闻此香,心中暗暗惊奇。苦县人都把芈石当作白龙转世,或许他确非凡人?

原来,范山查寻王子职一无所获,不好向穆王交代,便与潘崇商议,干脆将他带往郢都,或能看出破绽。如果他不是二王子,以他的医术,说不定还能治愈大王呢。

潘崇带着熊侣在楚宫门前迎接芈石。只见他白发飘飘,步履轻盈。清癯的脸上,白眉如银,皓须似雪。那清纯的目光,飘然的神情,让潘崇油然而生敬意,竟看不出一丝熊职的影子。他上前两步,拱手迎道:“高士气度超群,仪态若仙,老臣幸会也!”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剑一般对着他。范山忙介绍道:“此乃太师也!”

芈石立即鞠躬致礼:“久慕太师之名,得蒙嘉美,山人三生之幸也!”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哑然失笑。

“仙人下临,父王康泰有望也!”熊侣也高兴地说道。

芈石惊奇地转过头,望着熊侣,说道:“莫非大王有疾?”

熊侣点点头:“是也。”

芈石见他如此单纯,心中喜欢,说道:“世子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乃大楚之福也!”

潘崇和范山都为之一震!他竟没有半点仇恨之色,莫非真不是二王子?但没有吱声。只是熊侣被夸得有点受不了,点头说道:“仙人谬赞也!晚生虽初见仙人,亦似曾相识也!”

潘崇与范山一听,疑心顿起,叔侄从前毕竟熟悉啊!芈石却哈哈大笑起来:“世子与人亲善,似有缘也!”

潘崇立即改变安排,说道:“高士远道辛劳,请入前宫用茶稍歇,待我禀报大王。”说着,将芈石和范山等人带入楚堂偏室休息。趁他们喝茶之际,走了出来。

潘崇深知熊侣心地纯净,感知灵敏,毕竟是叔侄之亲!但是,自己都不能辨别,若将他抓起来,熊侣之言又怎能为据?以此人的智慧,断然难定真伪!但真要让他为大王把脉,能冒这个险吗?

他犹豫半天,觉得必须冒险一试:若他是二王子,必露马脚!若不是,说不定能治愈大王!他毅然回到偏室,带着芈石进入北宫。

凤后迎了出来:“高士远道辛劳,大王适才入睡,稍候片刻,用茶过后,便可把脉。”

谁知芈石说道:“无须惊动大王,山人目诊即可。”

潘崇点点头,把芈石带进寝宫。走近床边,他一眼就看见了病入膏肓的商臣。久久地望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短短十二年,揽尽生杀大权、享尽荣华富贵的他,却天不与寿,竟要自己来为他医病!是可悲?还是可喜?

他不敢过久停留,悄悄退了出来,对凤后说道:“大王内热攻心,邪毒入内,两病交侵,致沉疴难愈也。”

“高士可有良方?”

芈石欲言又止。病成这样,明显已产生并发症,无可救药了。但,如用药恰当,可稍延其寿!非用蛇胆、地龙加牛黄等猛药齐下方能见效。但蛇胆和地龙当时只有民间郎中使用,宫廷都不曾用。如果下此民间猛药,商臣体虚难当,或会攻心而死,自己也必死无疑。如不下猛药,则商臣只有等死。犹豫半天,他说道:“大王之病,非一时可愈也,且药料须依次加重。野人先以牛黄为引,辅之以白及、茯苓、白术等药一齐煎熬。服后三日如无异常,再加蛇胆。无异,再加地龙。此外,每日须服灵芝以养心府。灵芝中,赤芝最佳。如此一攻一守,假以时日,或许有效。”说着,便坐下开具药方呈上。

“高士言之有理,大王之疾久医无果,拖延至今,近日咯血、便血不止,非用猛药不可!”凤后也觉得以前宫医下药不瘟不火,效果不好。

但芈石这样下药,是在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他不能在药方上留下任何把柄。牛黄是治内热的最佳良药,《百草经》也将它列为上品。而白及则是治疗咯血便血的极品,多国宫廷都有。其他配药都是楚宫也用的。至于蛇胆和地龙,用不用由他们自己决定。如果大王出事,也只能由他们自己担当,不会迁怒自己。至少无谋杀嫌疑。

“高士可否小住数日,视大王药效再作调理?”潘崇办事,历来滴水不漏。

“遵太师令!山人也可向宫医讨教,磋商调理之法。”李石欣然允诺。

芈石无懈可击,潘崇却仍不甘心,亲自带他前往国馆休息。国馆离楚宫不远,走出宫门,潘崇留心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目不斜视,昂首而行,对街边景象视若无睹,便问道:“高士来过郢都否?”

“年轻之时来过。”芈石似乎不经意地答道。

“郢都繁华,远客皆留连。高士久居山野,因何不屑一顾?”

“郢都繁华富丽,锦衣玉食,人皆趋之若鹜;然野人怡于山野之中,枕石嗽流,亦得其乐也!”

“高士雅致,视繁华富丽如无睹乎?”

“非也,人心不一,所求不同。野人医者之心,独钟于山野之灵也!”

“老朽愚钝,敢问医者之心,是为何心?”潘崇步步紧逼,似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挖出来。

“医者,仁心也。仁者爱人,方能救人,野人仅此一心,无复他念。大师法眼如镜,当能明察。”芈石竭力袒露心迹,表明态度,试图消除潘崇的疑心。

“果如此,则高士万福,郢都幸甚。国馆已至,老朽不再相送,就此别过。”潘崇不知是疑心已释,还是无计可施,转身走了。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