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抬起手,指腹缓缓擦过萧月衡眼尾。
动作莫名带着一种极强的占有意味。
“留在镜域。”
“嗯?”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镜说这句话时,眼神深得可怕。
不像玩笑,更不像随口一说。
萧月衡心口微微一跳,可理智却清醒得厉害。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镜已经开始动真格了。
想到这里。
萧月衡忽然轻轻偏过头,低低咳了一声。
“咳……”
镜动作果然顿住。
“伤又疼了?”
萧月衡顺势往后退了一点,半靠回软枕。
“可能刚刚说太久了。”
镜眉心瞬间皱起。
方才那股危险气氛,也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我让人重新送药。”
萧月衡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果然。
镜现在舍不得逼他。
而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下一瞬。
一名黑袍人跪在门外。
“主上!”
镜脸色明显沉了,显然不悦被打断。
“何事。”
那黑袍人低着头,声音却带着几分慌乱。
“流花大人……绝食了。”
空气骤然安静。
萧月衡差点没忍住笑。
绝食?
流花这是准备把自己饿死?
镜眉心终于彻底皱起。
“他又闹什么?”
黑袍人硬着头皮道:“流花大人不肯吃药。”
“灵力反噬已经越来越严重……”
“再这样下去,可能会伤到根基。”
镜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烦躁。
萧月衡靠在榻边,故意轻声道:“流花大人……还真难哄。”
镜转头看他。
萧月衡立刻露出一副无辜模样。
镜沉默几秒,最终还是站起身。
“我去看看。”
萧月衡乖乖点头。
“主上慢走。”
镜走了两步,却又忽然停下。
回头看向萧月衡。
“别乱跑。”
萧月衡弯了弯眼,“我一个伤患,能去哪?”
镜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殿门缓缓关闭。
而萧月衡脸上的笑,也一点点淡了。
空气重新恢复安静。
银灯轻轻摇晃。
少年缓缓坐直身体。
眼底第一次真正浮现出锋利冷意。
七天。
只剩七天。
他必须毁掉镜域。
必须找到阵眼。
也必须——
先救出陆君临。
想到这里。
萧月衡缓缓低头,目光落在掌心那枚镜纹令牌上。
镜以为,这是信任。
可对萧月衡来说,这是钥匙。
下一瞬。
少年缓缓抬起眼。
望向殿门外那条幽深长廊,唇角一点点勾起。
今晚。
他要出去探探。
内殿重新安静下来。
殿门关闭后,四周只剩银灯轻晃。
萧月衡坐在榻边,没有立刻动作。
他在等。
等镜真正走远。
也等那些暗处监视自己的人放松警惕。
镜域这种地方,不可能真的毫无防备。
镜越是表现得信任他,暗处盯着他的人只会越多。
想到这里,萧月衡缓缓垂下眼。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镜纹令牌。
冰凉。
却带着极强的空间波动。
他隐约能感觉到,这东西不仅仅只是通行令牌。
甚至可能与整个镜域的大阵都有联系。
若能利用好,也许会成为破局关键。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殿外彻底安静。
萧月衡才终于缓缓起身。
他肩上的伤其实还没好。
每动一下,经脉都隐隐发疼。
萧月衡皱了皱眉,还是将外袍披上。
随后抬手,轻轻将镜纹令牌按进掌心。
银色纹路缓缓亮起。
空气轻轻震荡了一下。
原本封闭的殿门,竟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萧月衡眸光微动。
果然。
这令牌权限比他想象中更高。
他没有犹豫。
立刻闪身而出。
……
镜域的夜,比外界更冷。
长廊幽深。
无数悬浮镜面漂浮在半空。
银光交错之间,整座镜域像一座巨大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