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掉烟头,看着孟繁星说着:
“我很赞同你的分析,就是想不明白,孙哲哪还有试探我的必要。”
孟繁星凝重道:
“孙哲可能谨慎的过头,魔怔了,毕竟他等着秋风行动摘果呢,肯定不能容忍有一点病虫害。”
“当然了,夏天,我的分析只是一部分,不能当做参考答案,也有可能另有其人。”
我长叹一口气:
“跟你们这仕途的人打交道,真的累啊。”
“你们都一样,喜欢养狗,又怕被狗咬,呵呵……”
此时此刻,西城某旅店内。
一个男子站在窗前冲着手机说着:
“好,我知道了。有情况再联系。”
男子说完放下手机,点了根烟,紧着眉头。
男子正是王运乐的小舅子蒋鹤,和我猜测的差不多,给孟繁星的举报材料,就是他在劳动市场花钱雇了个人送的。
蒋鹤坐在床上弹着烟灰喃喃道:
“张雄,等事儿办完,我就走了,还你人情……”
一个小时后,天合办公室内。
我刚回来不久,马猴敲门推开,身后跟着两个小弟,夹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朴素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手里还拿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木工瓦匠刷漆卸货,一看就是趴活的。
我见状不明所以问道:
“马猴,你整个工人来干啥?装修啊?”
马猴解释道:
“不是,天哥,这个人,就是送给孟繁星送举报信的。”
我楞道:
“真的假的?你咋找到的?”
马猴笑着:
“也是巧了,我带人从劳动市场路过,就听见他和几个工人聚在一起吹牛逼。”
“他说他接了个好活,就帮着送信,几步路就给五十块钱。”
“然后我问他,他说的地址,就是孟繁星那的临时办公点。”
我闻言,转头看着胡子拉碴的男子问道:
“你叫啥?”
“王大贵!”男子说着,眼神紧张的偷瞄我。
我再次问道:
“你去送的信?谁雇的你跑腿儿?”
王大贵有些慌乱:
“老板啊,雇我那人我也不认识,他就说让我把信送到,就给我五十块。”
“信我真的没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人大概长啥样?”我接着问道。
“当时我也没看清,他戴着顶帽子,遮了半张脸,是个男的。”
“说话有点海蛎子味,登连片口音,和我们老家话接近,但是还以为是老乡。”
我皱眉道:“你家哪的?”
“鲁省芝罘的。”
我思索一番:
“马猴,你也给他五十块打发走吧。”
马猴点点头,掏出一百递给男子,将他们都撵出去后,看着我问道:
“天哥,这线索有断了啊,他是被人雇佣的。”
我呵呵一笑:
“没事,确定了,估计就是蒋鹤。”
马猴楞道:
“这你是从哪判断出来的?”
我说着:
“我记得,蒋鹤老家是辽省旅城的,他会说东北话,也会胶辽方言。”
“而这个工人是芝罘的,归属烟台,和辽省旅城,以及连城的方言一样。”
“所以断定,应该是蒋鹤。”
马猴竖起大拇指拍马屁说着: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还得是你啊天哥。”
“那这也找不到蒋鹤啊。”
我摇头说着:
“先不用找他,他肯定藏起来了,京城他比我们熟悉,想找他很难。”
“就当不知道吧,反正对咱们目前没啥影响。”
马猴点点头:
“天哥,那女学生跳楼了……”
“我知道,孟繁星跟我说了,和你没啥关系,别多想”
我说完点根烟继续道:
“孟繁星给了我一种分析,他说咱们能发现孙哲藏得东西,有可能是孙哲的自导自演,试探咱们的态度。”
马猴想了想:
“如果是孙哲自导自演的话,那还有个事。”
“就是他一定在那村里安了眼线,确定咱们到底去没去村子。”
我点点头:
“有道理,哎,这一天啊,孙哲有点心眼子,都他妈使我身上了。”
“无所谓,啥事我都不掺和,他贪多少跟我也没关系,我们就不主动,让他着急去。”
这时,我手机响起,我拿起一看,是魏怀兴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问道:
“魏总,有事儿啊?”
“夏天,我这边考察完了,投资评估报告也提交给了何总,你抽空跟孙哲说一声。”
“等集团那边财务审核备案就可以了。也就几天的功夫。”
我疑惑道:
“你不是有他的电话,自己联系呗,还要我传话干啥,我现在不想搭理他。”
魏总叹了口气:
“哎,你这人不懂事呢,何总特意嘱咐我,让我找你传话,啥意思你还不懂啊?”
“不懂啊?”
我这一句,好悬没把魏怀兴噎死。
魏怀兴无语道:
“你不懂就算了,孙哲会懂得,你按我说的做吧,这是何总的意思,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行吧,反正就传个话。”我答应道。
我说完挂断电话,又给孙哲打了过去,把魏怀兴的话,一五一十的传达。
孙哲听完后问道:
“是魏总让你传话给我的?”
“他说是何无竞的吩咐。”
我说完,孙哲沉默一会,留下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里的手机,感觉孙哲不善的语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这也能让他不满?
与此同时,孙哲家里,孙哲放下手机,靠着沙发,眉心都拧到了一起。
妻子端着水果过来,放在茶几上,看着孙哲的表情问道:
“谁打的电话,你怎么了老孙,刚才还挺高兴的,怎么接过电话就变脸了。”
孙哲叹口气,拿起一块西瓜说着:
“那个夏天打来的,他说何无竞那边已经弄好了投资报告,等几天财务备案就可以了。”
妻子一听笑着:
“这不是好事儿么,你怎么还沉着脸。”
孙哲不满道:
“你懂什么,事儿是好事儿,但是让夏天从中传话,这就变味了。”
“何无竞他在点我,非要在我面前捧一手夏天。”
妻子想了想疑惑道:
“那你怎么办?这个金主这么看重夏天,如果秋风行动……夏天真的完蛋了,这金主还能给你投资么?”
孙哲放下西瓜没接话,换个话题说着:
“你给小宸打个电话,催催他,让他学校放暑假就立刻回来,不要在那边多待。”
妻子点点头:
“行。”
这时,孙哲手机再次响起,是王立民打来的。
孙哲接听问道:
“老王,怎么样?”
“我刚出杨家峪村子,屋里的确进过人,炕席被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