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猴回到天合,外面已经黑天。
马猴情绪不高的走进办公室,我看他笑着:
“孟繁星给我打电话了,事办的不错有效率。”
“吃饭没呢,一起出去吃点啥?”
马猴摇摇头:
“没啥胃口天哥。”
我见马猴这样,疑惑的问道:
“你咋的了?遇到啥事儿了?怎么看着蔫了吧唧的?”
马猴纠结一番后,还是将事情过程,全盘对我一五一十的说明白。
马猴看着我问道:
“天哥,我是不是太……”
我想了想摇头道:
“没啥的,李锁大师说过,万般起始,皆有因果。”
“是那个女学生自己的嫉妒心和贪心作祟,况且,你也给她机会,好好商量过。”
“可有的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心里别过意不去了,不用因为别人谴责自己。”
马猴听完点点头:
“天哥,你说的有道理,那孟繁星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笑着:
“应该是吧,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就等孙哲给孟繁星兜底。”
这时,办公室门敲响,谭俊走了进来,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抱怨道:
“这找人找了一天,累死了。”
我看着他问道:
“咋样?有啥线索么?”
谭俊摇摇头:
“我这边一无所获,这找个人和大海捞针似的,太难了。”
“回来的时候,我还碰到了程四火,他说能查的监控都查了,也没线索。”
“估计给孟繁星举报材料的那个,对门头沟没监控的地方也都清楚。”
“他要是刻意避开躲藏,谁都找不到。”
谭俊拿起茶杯喝了口看着我继续问着:
“天哥,你真能确定,送材料的,是那个蒋鹤?”
我摇头道:
“我也只是猜测,因为对工程的事儿了解详细的,除了王运乐和蒋鹤之外,应该也没别人了。”
我说着,起身走到办公桌里,拿出孟繁星送来的复印件,扔在茶几上说着:
“谭俊你瞅瞅,非常详细,甚至我用质量伪劣的建材,这都写的明白。”
谭俊翻看一番后疑惑道:
“天哥,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别人知道这些?”
我把脑子里的人都过了一遍嘟囔着:
“其他人,好像也就李浩潘杰张雄了吧。”
“这材料里的事儿,孙哲和老段都没那么清楚。”
“李浩潘杰不在,雄哥去世了,这都不可能。”
“反正,这材料一旦立案,老段也够受的。”
我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再次敲响,一个小弟手里拿着信封进来说:
“天哥,楼下有个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问道:
“人在哪?”
手下说着:
“他把信封塞进我手里就跑了,戴着帽子口罩,也没看清脸。”
我冲着小弟勾了勾手,他把信送过来便出去。
马猴问道:
“谁写的?”
我一边拆一边说着:
“不知道啊,信封封面啥都没有。”
我打开后,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里面是一张纸,和一颗山杏。
由于力道大,山杏从茶几上滚落掉地,谭俊捡起来看了看笑着:
“怎么是个杏啊?”
随后谭俊大大咧咧大将山杏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口说着:
“挺好吃。”
我白了谭俊一眼,打开纸条后,里面就两个字,火亢。!
我将纸条扔在茶几上没好气骂道:
“这两天是他妈咋的了,一个个都神神秘秘送信,然后整这些让人看不懂的。”
“草!”
马猴指了指第二个字问道:
“这个字怎么读?”
谭俊无语道:
“甲亢的亢,这都不认识?”
“哎?天哥,这两个字合一起,是火炕的炕啊,就咱们北方农村的火炕。”
我点点头:
“我认字,但啥意思?”
“他妈的,送信的人到底是谁,和给孟繁星送举报信的是不是一个人。”
“这也没到元宵节,让我在这猜字谜呢?”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我们三个看着这个字全都懵逼。
谭俊拿起垃圾桶,呸了一口,将杏核吐了出去。
我一看杏核,猛然灵光一闪:
“哎,我想起来了,杨家峪村!”
“啥村?”谭俊问道。
我皱眉凝重回想:
“那天,跟何无竞吃饭的时候,是孙哲安排的,在杨家峪村。”
“孙哲说过,杨家峪产大山杏!而且,有一户四合院,是孙哲的。”
马猴噗嗤一笑:
“这太扯了吧天哥,产山杏的地方有的是,这你能捏到一块去。”
“产山杏的地方的确有的是,但和人有关联的,只有杨家峪村。”
我说完起身催促道:
“你们两个,赶紧的,拿上手电筒下楼开车,咱们三个,这就去看看。”
两人下楼,我拉开抽屉,带上火器防身,以防出意外,随后也走出天合,三人坐车前往杨家峪。
两个小时过去,我们终于赶到杨家峪村,用了这么长时间,原因就一个,迷路了。
上次和孙哲他们来的时候,是坐车来,我也没记路。
加上现在天黑,而且这村子隐蔽,我们费了好大功夫,兜转了好几圈,才找到进村的村路。
车停在村口,我们三个下车,人手一个手电筒。
马猴打了个冷战,看着四周一片漆黑寂静问道:
“天哥,这村子怎么没一户人家开灯呢?”
我解释着:
“孙哲说,这村子基本空了,就有十几个高龄老人住着,这个时间,老年人睡觉早,也正常。”
“咱们走吧,孙哲那房子我只记得大概位置,具体哪一户我忘了,反正没人住,咱们慢慢找。”
“我记得院子里,有人工用砖头搭的灶台。”
我说完,我们三人往村里走,马猴则是紧张的拽着我胳膊。
我转头看着他问道:
“你有病啊?抓我干啥?”
马猴一脸尴尬:
“天黑进农村,有点瘆得慌。”
谭俊没好气说着:
“完犊子,你家不是他妈扎纸的么,还怕这个?”
马猴鄙夷道:
“就因为家里干扎纸的,在这种环境才更害怕,心里有畏惧,越懂越害怕,不懂的才胆子大。”
“天哥,不行咱们白天来吧,这村子这么空,说不定容易招邪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