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邪脸色沉下去。
“墓盘记了他。”
张岐山低声：“只记旧名，没记活名。”
王胖子皱眉：“有区别？”
张岐山道：“有。”
张临渊盯着他：“区别就是你会被留在墓盘里更深。”
张岐山没否认。
冯刚沉声：“还有办法剥掉吗？”
张岐山转身：“断墓盘。”
骚猪小声嘀咕：“又回到主线任务了。”
呆小妹看他：“你这总结倒是清楚。”
“我现在只想知道第二名是谁。”
他刚说完，墓道尽头低沉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名。”
所有人瞬间绷紧。
红痕重新在地面聚起。
这一次，红痕没有冲张雪。
它缓缓爬向队伍中段。
“冯刚。”
冯刚眼神一沉。
王胖子忍不住看向骚猪：“你这嘴开光了？”
骚猪脸一白：“我闭，我马上闭。”
冯刚站在队尾，枪口仍朝前，声音稳得没有波动。
“都别回头看我。”
吴小邪急声道：“队长名被点，危险比雪姐还麻烦。墓盘会借队长令。”
墓盘的声音开始变化。
“冯刚，确认开门。”
冯刚不答。
“冯刚，确认救援。”
冯刚仍不答。
“冯刚，确认放弃队员。”
冯刚握枪的手指收紧。
陆红豆咬牙：“它在逼他选。”
吴小邪脸色难看：“队长权限最怕确认。只要他说确认或者否认，都可能被截成命令。”
王胖子低声骂：“那冯队不能说话了？”
冯刚听见了，抬手打了一个手势。
静默。
然后他把枪递给Jack，又把队长臂章扯下来，压在掌心，没有让红光照到。
吴小邪眼睛一亮。
“对，暂封队长标识！”
冯刚用手势指向自己脚下，再指向墙边。
他要离队影半步，单独承受点名。
陆红豆立刻冷声：“不行。”
张雪也看向他。
冯刚没说话，只摇头。
张临渊低声：“他不离，点名会顺着队长权限抓整队。”
吴小邪咬牙：“但他离影，死眼会记他。”
冯刚再次打手势。
执行。
王胖子急了：“冯队，你别装哑巴还下命令啊！”
冯刚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冷。
王胖子立刻憋住。
吴小邪深吸一口气。
“有办法。冯队不离影，换影主。”
骚猪一愣：“啥叫换影主？”
吴小邪看向直播球白光。
“队长被点，是因为队长影子在队尾压阵。我们把队尾影子前移，让墓盘抓不到队尾命令位。”
陆红豆皱眉：“怎么移？”
吴小邪指向张雪手里的灯。
“灯往后照，伞在前压，影子方向会变。冯队的影子会从队尾变成队内重影。”
张临渊点头：“能骗一息。”
张岐山道：“一息够断。”
冯刚没有犹豫，抬手示意同意。
张雪转身，铜盏向后。
陆红豆立刻移伞，伞面贴着张雪肩侧，控制灯影不散。
整个队伍的影子瞬间反向。
冯刚原本在队尾的影子被拉长，和王胖子、Jack的影子叠在一起。
墓盘声音卡住。
“冯刚，确认……”
王胖子压着嗓子：“确认你大爷。”
吴小邪瞪他。
王胖子立刻闭嘴。
红痕找不到单独队长影子，开始在三道重影之间来回游走。
张岐山低喝：“臂章。”
冯刚把臂章抛向半空。
没有抛高，只离手一尺。
张岐山短黑刀一挑，刀背轻轻碰在臂章下方。
臂章转了半圈，内面朝外。
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编号。
吴小邪立刻道：“用编号替名！墓盘点的是名，不是编号！”
冯刚抬手，用两指指向编号。
没有说话。
冯刚的身份被压成编号，红痕瞬间失去落点。
张雪灯火往后一压，陆红豆伞影一切。
张岐山再次斩出一刀。
“铮。”
第二条落名线断。
墓道尽头传来一声闷响。
冯刚手背上没有出现红线，但臂章边缘多了一道裂口。
Jack把枪递回去，低声：“Good？”
冯刚接枪，点头：“继续。”
吴小邪松了口气：“冯队这个不能再来第二次。臂章裂了，队长权限已经被墓盘摸到边。”
冯刚重新把臂章收起，不再外露。
“明白。”
弹幕跟着炸了。
【冯队全程手势，太稳了！】
【队长权限差点被借，幸亏换影主。】
【吴小邪脑子转得真快！】
【张岐山断线虽然厉害，但他自己在被记。】
【墓盘还会点第三名吗？】
答案很快来了。
墓道尽头，盘声再次响起。
“第三名。”
所有人脸色一沉。
这次，红痕爬得很慢。
它从队首游到队尾，又从队尾游回中段，像是在挑。
最后停在陆红豆脚下。
“陆红豆。”
张雪眼神骤冷。
陆红豆自己反而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终于轮到我了？”
骚猪声音发紧：“红豆姐，你别答啊。”
陆红豆没看他。
“我傻？”
墓盘声音变成张雪的声音。
“红豆。”
陆红豆的眼神明显一动。
张雪就在她身边，声音却从前方传来。
假张雪继续。
“让开。”
陆红豆握伞的手指发白。
假张雪道：“你挡到我了。”
陆红豆呼吸一沉。
这句话比喊救命还狠。
她一直挡在张雪身前，怕自己挡不住，也怕自己挡错。
假张雪冷冷道：“陆红豆，让开。”
陆红豆的伞面微微颤了一下。
张雪抬手，按住伞柄。
真实的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指节轻敲伞柄。
一下。
两下。
这是刚才她们约好的提醒。
不喊名，不回应，碰伞柄。
陆红豆眼底那点动摇瞬间压下。
她低声道：“知道了。”
吴小邪急喊：“红豆，别答！”
陆红豆冷冷道：“我没答它，我答伞柄。”
墓盘似乎怒了。
假张雪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冷。
“你护不住我。”
陆红豆咬牙：“护不护得住，不归你管。”
吴小邪：“别跟它说！”
陆红豆立刻闭嘴。
但已经晚了一点。
红痕猛地上窜，抓住她伞影边缘。
金刚伞一沉。
陆红豆整条手臂被压得往下坠。
张雪灯火立刻转向红痕。
蓝白火压住红线，但这一次，红线缠的是伞影，不是人影。
吴小邪脸色大变：“它要夺伞！伞一偏，红牌第四角就有机会再亮！”
张岐山提刀要上前。
张雪忽然开口。
“我来。”
陆红豆立刻道：“不行。”
张雪道：“不答名。”
她右手提灯，左腕刀牌压着伤口，身体却微微一侧。
黑金古刀在背后动了一线。
陆红豆立刻意识到她要做什么。
“刀不能出鞘！”
“不出。”
张雪肩背一沉，黑金古刀的刀鞘影子落在伞影上。
刀牌在她左腕同时震动，挡住黑金古刀和红线之间的认主关系。
吴小邪眼睛一亮：“用刀鞘影压伞影！不出刀，不落地！”
张雪将灯火往刀鞘影上一照。
刀鞘影变重。
红线缠着伞影往下拖，却被刀鞘影压住，动不了。
陆红豆抓住机会，金刚伞猛地一旋。
伞骨反扣，将红线从伞影边缘甩开。
张岐山立刻斩出一刀。
“铮！”
第三条落名线断。
陆红豆手腕一麻，伞面却稳稳撑住。
她第一时间看张雪。
“你动刀了。”
张雪道：“鞘影。”
“也是刀。”
“没出鞘。”
陆红豆盯着她。
张雪又补了一句：“下次先说。”
陆红豆这才把火压下去，低声道：“记住。”
王胖子在后面小声：“这段对话，胖爷能背。”
呆小妹：“你敢背出来试试。”
王胖子：“胖爷惜命。”
墓道尽头传来连续三声转动。
咔。
咔。
咔。
张岐山脸色微变。
“墓盘被断三名，开始乱点。”
吴小邪急道：“乱点是什么意思？”
“它不按队数了。”
下一秒，墓盘变得密集。
“第四名，吴小邪。”
“第五名，王胖子。”
“第六名，骚猪。”
“第七名，呆小妹。”
“第八名，邱志行。”
“第九名，七号。”
陈雁听到“七号”，整个人猛地一抖。
“它知道代号！”
吴小邪脸色铁青。
“直播球听到了，墓盘也听到了。代号也会被记！”
骚猪急得脸都白了：“那怎么办？我这网名算真名吗？”
王胖子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研究账号归属！”
墓盘继续点。
“Ivan。”
“Luc。”
“Jack。”
那些外国选手也被红痕扫过，队牌在掌心下隐隐发亮。
冯刚沉声：“所有人压住队牌，不答，不抬头！”
Jack立刻翻译。
鹰国队员急得浑身发抖，却没敢出声。
樱花国选手闭着眼，双手压住自己队牌。
寒国选手嘴唇动了动，被Luc一把捂住。
“Nospeak！”
红痕从地面、墙面、顶上一齐爬出。
吴小邪大喊：“它想全名落盘！不能一个个断了，张岐山扛不住！”
张临渊看向张岐山。
张岐山手背上的“旧”字已经加深，红线爬到小臂。
张临渊咬牙：“用闭眼哨封盘声。”
张岐山摇头：“封不住墓盘，只能封铜眼。”
张临渊道：“墓盘也有眼。”
吴小邪立刻看向前方。
墓道尽头的黑暗里，确实有一个红点。
不大，却正对着所有人。
那不是铜眼。
是墓盘的点名眼。
张雪抬灯。
红点立刻缩了一下。
“能照。”
张临渊把闭眼哨抵到唇边，声音很沉：“我只能封一息。”
冯刚道：“一息做什么？”
吴小邪快速道：“让所有人的影子并成一条，墓盘点不到单人，就只能落到队影。然后冯队以现场队形拒绝全员落名，但不能说拒绝。”
王胖子急了：“又不能说？那怎么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