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金发男人，身上穿着破损的比赛服，胸口全是血。
他看见鹰国壮汉，立刻露出激动表情。
“Jack！Helpme！”
鹰国壮汉呼吸一重。
“Mark！”
冯刚死死拽住他。
“别动！”
金发男人停在光线边缘，脸上满是痛苦。
“Jack，theyaredead，onlyme！”
鹰国壮汉眼眶发红。
“Yourfoot！”
金发男人一怔。
张雪忽然开口。
“没有脚印。”
吴小邪手电往下一压。
金发男人脚下干干净净。
外廊地面有灰，有水痕，有碎铜屑。
可他身后，没有半个脚印。
陆红豆伞尖一转。
“退。”
金发男人脸上的痛苦僵住。
下一秒，他的嘴角一点点拉开。
“Jack……”
他还在喊。
可声音变了。
从鹰国语，变成了生硬的中文。
“你为什么不救我？”
鹰国壮汉浑身一震。
张雪手腕一抖。
鬼哨破空。
“啪！”
鬼哨正中金发男人眉心。
那张脸瞬间裂开，里面露出一层黑红铜皮。
骚猪当场骂出声。
“卧槽！”
呆小妹抓紧他胳膊。
“别看脸！”
吴小邪大喊：“低头！别看它眼睛！”
金发男人的身体猛地扑来。
速度很快，却没有脚步声。
陆红豆金刚伞一开，伞面正面撞上去。
“铛！”
那东西被挡住，双手扒住伞面，指甲在伞骨上刮出火星。
陆红豆咬牙。
“雪姐！”
张雪已经到了。
黑金古刀出鞘半寸。
寒光一闪。
那东西两只手齐腕断开。
它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往后缩。
冯刚抬枪。
“打不打？”
吴小邪喊：“打胸口铜纹！”
冯刚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进那东西胸口。
黑红铜皮炸开一块。
里面没有血，只有碎铜砂。
王胖子背着老赵，脚下不能乱动，只能骂。
“这他娘什么东西？人皮套铜壳？”
老赵虚弱道：“井奴……没死干净的。”
陆红豆伞面一压，把断手震开。
“雪姐，它要跑！”
张雪左手鬼哨回旋，右手黑金古刀彻底出鞘。
她没有追太远，只在陆红豆划线前一步停住。
刀尖往地上一点。
外廊铜纹被她点中一处暗扣。
“咔。”
前方地面猛地弹起两道铜刺。
那只井奴正好撞上，胸口被铜刺穿住。
它张嘴，发出金发男人的声音。
“Jack……saveme……”
鹰国壮汉眼睛通红，却没有再往前冲。
他咬牙道：“YouarenotMark。”
张雪抬手。
鬼哨飞出，打中井奴喉咙铜节。
“咔嚓。”
声音断了。
井奴的身体软下去，铜皮一寸寸裂开，最后散成一堆黑灰和碎铜。
外廊安静下来。
第三只铜铃，从井室方向响起。
“叮。”
吴小邪脸色一变。
“三次了，路要换！”
冯刚立刻喊：“跑！别回头！”
陆红豆一把抓住张雪手腕。
“走！”
张雪收刀入鞘，跟着她往前。
所有人都动了。
王胖子背着老赵跑得最吃力，嘴里还骂。
“老赵，你减减铜吧！胖爷要被你压成饼了！”
老赵气若游丝。
“对……不住……”
王胖子喘着气。
“别道歉，活着出去请胖爷吃饭！”
骚猪拉着呆小妹，边跑边喊。
“别回头！都别回头！我现在宣布，谁回头谁请全网吃席！”
呆小妹骂他。
“你少说两句，省点气！”
邱志行被冯刚半扶半拖，眼镜都快掉了。
“左边墙纹在动，外廊真的换向了！”
吴小邪边跑边看地面。
“跟着雪姐脚步！不要踩新亮的纹！”
【跑跑跑！别回头！】
【那个假队友吓死我了，走路没声是真的不能信。】
【雪爷没过线还杀了井奴，太离谱了！】
【第三声铃响了，路要变了！】
【胖爷背着老赵还嘴贫，服了。】
身后，井室方向传来石壁移动的声音。
很重。
一层一层往外推。
外廊的墙面开始错位。
原本笔直的通道，前方突然分出三个岔口。
左边有风。
中间有水声。
右边有微弱的光。
骚猪急了。
“走哪边？”
吴小邪刚要看铜片，张雪已经停在右侧岔口前。
陆红豆问：“右边？”
张雪摇头。
“不走。”
王胖子瞪大眼。
“有光不走？”
张雪看向右侧地面。
“没尘。”
吴小邪手电一扫，立刻点头。
“右边太干净，是诱路。”
邱志行看向左边。
“左边有风，可能通外面。”
陈雁被冯刚拽着，忽然颤声道：“不能走有风的。风是从井下来的。”
冯刚盯着她。
“确定？”
陈雁用力点头。
“我记得。以前有人说闻到外面的风，跑进去后，就从井里掉下来了。”
王胖子骂道：“那就剩中间水声了？”
陆红豆看向张雪。
张雪闭了下眼，听了两秒。
“中间。”
吴小邪沉声道：“水声有回音，空间大，可能是排水墓道。”
冯刚立刻下令。
“中间！快！”
众人冲进中间岔口。
刚进去，身后左右两条路同时传来声音。
右侧光亮里，有人在喊。
“雪姐！救我！”
那是呆小妹的声音。
呆小妹本人脸色瞬间白了。
“不是我！”
左侧风声里，传来王胖子的声音。
“天真，胖爷在这儿！”
王胖子头皮发麻。
“我在这儿呢！”
吴小邪大喊：“别回头！都是假的！”
陆红豆抓紧张雪。
“雪姐，往前！”
张雪没有回头。
她脚步很稳，直接踏进水声深处。
前方墓道越来越窄，地上开始积水。
水只到脚踝，却冰得刺骨。
骚猪一踩进去就打了个哆嗦。
“这水也太凉了吧！”
呆小妹低声道：“别喊，听前面。”
水声里，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很细。
很密。
邱志行脸色一变。
“不是水声，是虫声。”
王胖子背上的老赵忽然开口。
“别……停在水里……”
陆红豆一听，立刻问：“为什么？”
老赵艰难道：“水里有……铜虱。”
骚猪脸都青了。
“虱子？多大？”
话音刚落，他脚边水面突然鼓了一下。
一只指甲盖大的黑铜虫爬上他的鞋面。
骚猪浑身一僵。
“姐……呆姐……我鞋上有个会动的扣子。”
呆小妹低头看了一眼，差点叫出声，又硬生生捂住嘴。
“别动！”
陆红豆伞尖一挑，铜虫被挑飞，落在墙上。
那虫子六足扣墙，背上铜壳张开，里面露出细小尖齿。
王胖子怒骂。
“这他娘是虱子？这是会咬人的铜钉！”
吴小邪脸色发紧。
“快走，水里肯定不止一只。”
张雪抬头看向前方。
墓道尽头，有一道低矮石门。
石门半开，门后有干地。
但石门两侧，挂着两排铜铃。
冯刚问：“能过吗？”
吴小邪看了一眼。
“能，但别碰铃。”
陆红豆立刻道：“所有人低身，贴中线走。”
张雪却忽然停住。
她看着石门下沿。
“有线。”
吴小邪手电照过去，石门下沿果然横着一根极细的铜丝，贴着水面，几乎看不见。
冯刚倒吸一口气。
“谁踩断，铃就响？”
吴小邪点头。
“应该是。”
水面开始动了。
越来越多铜虱从水下爬出来，朝众人鞋面、裤腿攀上。
骚猪声音都变了。
“快点想办法啊！它们上来了！”
陆红豆金刚伞一转，伞沿贴水扫开一片铜虱。
“雪，我断后。”
张雪看了眼石门。
“缩骨。”
陆红豆一怔。
“你要过去拆线？”
张雪点头。
陆红豆立刻反对。
“不行，水里有虫。”
张雪道：“不碰水。”
说完，她身形忽然一低，肩骨、腰骨同时收紧，整个人从石门下方极窄的缝隙滑了过去。
没有碰铜丝。
没有碰门。
脚尖甚至没压出水花。
骚猪看傻了。
“这是什么技能？人类能这么过门吗？”
王胖子喘着气道：“雪姐基本不在普通人类范围内。”
【缩骨功！雪爷会缩骨功！】
【她刚才是贴着铜丝过去的吧？太稳了！】
【水里全是铜虱，快救救骚猪的鞋！】
【别碰铃，别碰线，紧张死了！】
张雪到了门后，回身蹲下。
她用鬼哨压住铜丝一端，黑金古刀刀背轻轻一挑。
铜丝松开半寸。
“过。”
陆红豆第一个反应。
“快！一个一个走！”
冯刚扶着邱志行先过。
呆小妹拉着骚猪跟上。
骚猪过门时肚子差点卡住，王胖子在后面急了。
“你吸气啊！”
骚猪憋红了脸。
“我吸了！”
呆小妹伸手一拽，把他拽过去。
“少吃点吧你！”
骚猪趴在干地上，大口喘气。
“活着出去我就减肥。”
王胖子背着老赵，看着那门缝，沉默了。
“胖爷觉得这门对胖子有意见。”
陆红豆看他。
“把老赵给我，你侧身。”
王胖子把老赵递给冯刚和鹰国壮汉，自己咬牙往门下挤。
“胖爷今天要是卡死在这儿，墓志铭就写——死于门窄。”
吴小邪在后面推他。
“少废话，用力！”
王胖子憋着气，终于蹭了过去。
刚过门，他立刻回头想看。
陆红豆一把按住他的头。
“别回头！”
王胖子一激灵。
“对对对，不能回头，胖爷差点犯规。”
最后是陈雁。
她被绑着，走得慢。
水里的铜虱已经爬到她小腿。
她疼得脸色发白，却没敢叫。
冯刚扯着绳子把她拖过门。
张雪等所有人都过来，才松开鬼哨。
铜丝弹回去。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