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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求婚要跪下来(1 / 1)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有期待,也有忐忑,他问她:“可以吗?小乖。”

可以戴上它吗?

可以让他陪她一辈子吗?

司缇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那点睡意被惊得全无,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半晌,才终于开口:“你这是求婚吗?”

“我并不想赋予它一个什么意义,”陆垂云坦诚道:“你不要觉得有压力,只是希望你能收下,它只是一个信物,代表我的承诺。”

男人给足了她心理准备和宽容。

他太了解她了,如果他说这是求婚,她一定会被吓到,会退缩,会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他不想逼她。

司缇撅了撅嘴,还是被男人这套给拿捏住了,她眼珠一转,坏心思又冒了上来,命令道:“那你跪下,单膝跪下求我。”

她又在想着折腾人,但陆垂云是百分之一万的乐意。

他顺从地从床上下来,膝盖落在地毯上,单膝跪地的姿态,优雅又虔诚,他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向她,再次开口:

“小乖,我爱你,给我一个陪伴你一生的机会。”

司缇看着近在咫尺的戒指盒,一把攥了过来,颇有些无赖道:“那这个我收了,不算求婚啊……机会我也给了。”

陆垂云没有意外,依旧温柔地望着她,眼里笑意更深了,只要她开心就行了。

“好,那要我再跪一会儿吗?”

“要!”女人被哄高兴了,就开始得寸进尺。

她喜欢看他这样跪着的样子,于是陆垂云便继续单膝跪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目光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司缇捏着手里的戒指盒若有所思,好像弄错了什么步骤,她把戒指盒又塞给男人,理直气壮道:“你得帮我把戒指戴上,才算有效。”

陆垂云低头笑了笑,打开盒子取出那枚戒指,修长的手指捏着戒圈,一点点推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粉钻贴合着她的指根。

司缇满意地张开手掌看了看,粉色的光芒流转着,切割工艺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将男人从地上拉起来,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故意道:“好了,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一会说不能算作求婚,一会又说是他的新娘,女人怎么说都让人心生欢喜。

陆垂云更是因为她这句话,心脏好像跳动得快要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他捧住女人的脸,将唇印了上去。

人无法预测未来,但当下这个瞬间,他们是幸福的。

人生那么长,有一刻是这样的,就足够了。

……

夜半三更,陆垂云搂着怀里的女人,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自己也快要沉入梦乡。

该是最困倦疲惫的时刻,可门外一点微弱的动静,却将他惊醒了。

尽管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男人还是有些担心,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女人,轻轻抽出手臂下了床,他推开卧室门,循声而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靠近客厅时,陆垂云闻到了一股血腥气,茶几上摊开着医药箱,纱布、止血药,乱七八糟地摆了一桌子。

裴应麟坐在沙发上,上衣半褪,正熟练地给自己包扎伤口,绷带在手臂上缠绕着,仔细看,肩胛处有一道流弹所致的擦伤,皮肉翻开,还在渗血。

看来九龙砦城底下的情况有些难以控制了,连他都受了伤。

听见脚步声,裴应麟只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包扎。

消毒的液体浇上去,男人眉头都没眨一下,陆垂云眼底不忍,走上前去,轻声问:“要不要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伤口好像挺严重的,如果处理不好,容易感染。”

“不用。”裴应麟声音冷沉,拒绝了他的提议。

陆垂云按捺下眼底的担忧,在旁边坐下,他没有多说什么,替他将纱布固定好,帮他按住一端方便他缠绕。

这幅场景,倒退回十五年,好像也是经历过的。

抛开确切的情敌地位不谈,两人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兄弟,这一点永远无法辩驳。

年少时的裴应麟经常一身伤,那是他的来时路,没有经历过严格淬炼的男人,不会成为接手裴家和陆家的掌权人。

毫无疑问,他是最优秀,也是最健康的那个。

那时候,他深夜时常拖着一身伤痕回到家里,怕惊动父母,便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房间。

可每次只要他轻轻敲响陆垂云的房门,那个总是泡在药味里的哥哥就会醒过来,男人会熟练地打开药箱,替他一处一处地处理伤口。

为什么会是他呢?

年少时的裴应麟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哥哥太温柔了,就连擦药都比旁人轻手轻脚些,可以让他少受些罪。

其实男人受伤时是非常脆弱的,在训练场上再能抗,回到家,卸下那层外壳,他也只是一个会疼、会累的少年。

只有这样一个柔软心肠的人陪着他,裴应麟才能稍微松口气,卸下身上的担子,跟他抱怨一句“今天的训练真累”。

那份示弱,是弟弟对哥哥专有的依赖,也是他从未对其他家人展示过的伤口。

如今……因为爱的人相同,裴应麟变得不像以前,陆垂云倒是还跟以前一样对待他,血缘里面,总有一些东西是无法割断的。

裴应麟也不得不佩服,有的人虽然身体不够强大,但总有一处地方是比他厉害得多。

男人接过他递来的纱布,迅速缠绕好伤口,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忽然开口:“哥,你这样纵着她,她从没有跟你生过气吧。”

陆垂云许久没有听过这声称呼了,神色停滞了良久,眼底一片晦涩。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在说他纵容,女人说他在溺爱她,弟弟说他太纵着她。

陆垂云眸色转深,声音干涩:“那你知道…她跟我聊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裴应麟抬起头,看了过来。

“是裴应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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