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发，我的头发被他们全都剃了，我好不容易留起来的头发。”
许世凯还没说话，金建强突然捂着脸崩溃大哭，细碎的声音从指缝中漏出，“进去不听话被人打，听话也被打，这里面全是坏人，看我是新人，哪怕我从他身边儿过，都要找借口打我，还逼着我钻……”
“别说了。”
许世凯突然大喝一声，打断了金建强的话，随后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金建强，转过脸去不再多说。
许世凯因为进去过一次拘留所，所以第二次进去有经验多了，进去就老老实实一直低着头，那里面的小头目说什么都老老实实听话照做，别人看你一点不反抗，也就没什么兴趣，了不起骂几句踹几脚。
人对比自己弱太多的人，是没有折腾的兴趣的。
但是金建强不知道这些，甚至在一进去因为剃头的原因得罪了管教，管教是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管教送他去房间的时候，跟其他人说两句话，别人立刻明白管教对金建强有意见。
所以金建强在房间里被好好“招呼”了一遍，拳打脚踢之后，这些人直接解开裤子，一个人捏着金建强的嘴巴，另外几个人就往他嘴里撒尿，金建强喊都喊不出来。
因为他只要喊，就会被尿呛着，就不得不喝尿，最后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被人灌了满满一肚子尿，从进去的第一天，金建强就被这些人折磨欺负。
折腾的狠了，金建强再也没忍住，告了别的管教，那个指使其他人的小头目被关了禁闭，许世凯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谁知道，更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在许世凯以为这些人被管教教育后，好歹能收敛一下，不会对金建强做的太过分，但那天晚上，他才知道自己想简单了。
金建强比较爱美，皮肤也比较白，算是电视里说的小白脸，那个人被放出来后，许世凯晚上翻身的时候发现自己身旁的人不在了。
然后他睁开眼睛后刚到好几个人围在金建强身边儿，其中一个人用枕巾猛地捂住金建强嘴巴，其他人按住金建强的手脚，在金建强挣扎不动也叫不出来的时候，小头目来了。
许世凯看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事，那个小头目脱了金建强的裤|衩，然后扑在金建强身上恶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做了一般是男人对女人该做的事情。
许世凯这会是真的害怕了，他一个人锁在一角瑟瑟发抖，小头目玩完之后，那些人接着一个个的玩，直到金建强不再挣扎，仿佛像一具死尸一般。
那次之后，那些人倒是没有再打骂过金建强，还跟管教说金建强病了，就这样金建强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等他起来岔开双腿，姿势怪异的去上厕所的时候，许世凯看到床单上一大摊褐色已经干了的血。
从那以后一到晚上，这些人就开始欺负许世凯，小头目甚至还摸着金建强白嫩的身体，夸他的身体比很多女人都嫩，就这样关了十几天，金建强被欺负了十来天。
许世凯当时最庆幸的是，还好自己老了，还好自己黑黢黢的，这些人不感兴趣，拘留所都这样，如果坐牢不自动会出现什么情况，他内心真的害怕了。
“走吧，回家洗个澡，衣裳我也给你买了一套新的。”
高老太跟金家没什么好说的，带着儿子先走了。
而金建强在刚才被许世凯厉喝打断后，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他在里面经受的那些事情，又一次忍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这给金大妈和金大爷急坏了，金大妈在一旁拼命问儿子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打了，是不是吃了苦头。
金大妈问的越多，金建强哭得越大声，仿佛要把自己在里面受的所有罪用哭声哭出来。
许世凯回家后，拿着媳妇递过来的东西去了洗澡堂。
他走后高老太眼神充满担忧，“秀兰，世凯怎么了？怎么一言不发，难道出什么事了？”
朱秀兰摇摇头，她也觉得丈夫这出来有点不对劲，说不出哪里不对，反正眼神变了，不像以前傲气了，现在眼神暗淡好像没有光了似的。
“要不今天晚上我留在这吧，我总觉得世凯有点不对劲。”
“你留下？你一个人……害不害怕？”
朱秀兰笑了笑，“以前是不敢还手，现在我不会那么傻了，他真要是闹腾，那我就动手。”
高老太看了看儿媳妇，“实在不行你就喊，喊赵大妈家的两儿子，反正别吃亏。”
高老太跟儿媳妇在屋里等了很久，许世凯回来了，洗了澡之后，许世凯看着比刚出来顺眼多了。
“饿不饿，想吃啥？”
许世凯点点头，“吃啥都行。”
在里面每天都没有吃饱过，出来穿上自己的衣服，许世凯的皮带比他往常扣的那个扣往后多扣了两个，现在他的感觉很奇怪，就是又饿又不行吃东西似的。
“走，咱们去吃饭。”
高老太带着儿子儿媳妇下馆子，许世凯没说话，默默跟在母亲身后，感受到路边儿的人对自己投过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他心里毫无感觉，唯一的感觉是，他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因为饭点已经过了，小饭馆也没什么人，高老太点了个酸菜鱼，回锅牛肉，辣椒炒鸡蛋，外加一个青菜，还点了一个虾米冬瓜汤。
喝到热乎乎的汤，吃了香喷喷的米饭，许世凯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这才慢慢透过气来，仿佛浑身的麻木感在一点点的褪去。
“这次在里面受苦了，受了不少，回去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记得去单位报到。”
听到母亲这话，许世凯拿筷子的手一顿。
高老太当然知道儿子为什么停顿，出了这么丢脸的事情，被关进去这么久，现在要去单位报到，不知道别人怎么说呢。
关键是别人指指点点，好歹没有当面说，肯定还有不少人会当面问儿子，说一些难听话，看儿子难堪，但一点办法没有，这些事情都是要经历的，这就是一个过程。
看着儿子半天不动，高老太有些猜不透儿子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