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太本来就对自己的公公不感冒,说起来高老太的丈夫许守泽,是公公的三老婆生的儿子。
许家当年也是大户人家,高老太的公公娶了三房老婆,高老太以前没少听丈夫说起公公,公公倒是没饿着丈夫,地主的儿子要是挨饿那是让外人看笑话,但是公公对丈夫很冷漠。
而她那个做三老婆的婆婆,后面因为不受宠也是郁郁寡欢早早离世,所以丈夫从小虽然生活无忧,但一直过得很苦闷,这也是为什么一招工,丈夫立刻签字,带着她离开那个无情的地方。
高老太的婆婆因为是小老婆,死了以后祖坟山都进不去,只能埋到很远处的小山坡,而祖坟山里埋的是那个对丈夫冷漠的公公,还有他的大老婆,高老太一共见过两面,毫无感情。
所以许守业要挖他们的祖坟,跟高老太有什么关系,反正丈夫埋在武市的公墓里,许守业想挖也挖不了,至于其他跟高老太毫无关系的人,随他们怎么办。
“你!”
许老头被高老太的一番话,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手指着高老太半天发不出声。
“好,许高氏,很好,我今天带着一大家子上门来给你赔不是,还特意凑钱给你帮忙,你不领情,以后也别想回村里了。”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那是国家的土地,我想回就回,村长都不敢说这个话,你倒是口气大。我今天还告诉你,我家的房子还在村里,但凡房子出了什么问题,我就报警,我有的是时间和钱,慢慢陪你折腾,你要不信大可以试试。”
“好!好好!”
许守业气愤的看着高老太,“你就这样对亲戚,今天你跟我儿子断亲,以后你家的门再也没有许家人登门。”
见许老太不为所动,许老头更是气得不行,“现在把亲戚都得罪了,以后你家里有事,谁都别想指望。”
“你说错了,我不是把亲戚都得罪了,我只是把想占我便宜的亲戚得罪了,不让你们占我便宜,就是罪大恶极了是吗?
许守业,我不欠你家的。你家孙子在我家白吃白喝,我给你们养了几个月,是这个孩子说不喜欢我,讨厌我恨我,我才还回去的,谁也不会傻到养一个养不熟的孩子吧。
其次当初因为抱养了许耀光,我可是把儿媳妇的工作让给了许家生,要不是有这份工作,他的户口还是农业户口,也不可能转成非农业。
再说许家生一大家子来武市,我的房子一住就是半年,他们搬出去后,我又给他们出了三个月的租金,孩子也还给他们了,我自问这个当二婶的,做的足够了,这些算成钱得几千块,短短半年我贴不他们这么多,还不知足。
现在你又来了,说是道歉,实际上不就是仗着人多逼我服软,再跟你们走动起来,让你们好占我便宜。告诉你们,这是城里,这不是农村,我不掏钱你们休想再占我一分钱的便宜,你们这种占便宜的亲戚,我一个都不需要。
小北,送他们出去。”
周小北站在这些人身后,冷声道:“请吧。”
许守业狠狠瞪了眼高老太,心里再不舍,也知道想再占高老太便宜四没可能呢,袖子一甩带着一家人走了。
对付完这么一大家子,高老太脑袋瓜都疼,再一看时间该吃中饭了,她被气的也没什么胃口,但是外甥要吃,高老太让小北去运输厂食堂打了点饭菜回来,吃了两口就推碗躺下休息了。
再说许老头带着一大家子,骂骂咧咧了一路,回去后关上门依旧骂个不停,两个大孙子干脆关上门不听爷爷发火,许耀光则是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母亲怀里。
回家后吴凤莲就钻进厨房弄中饭,许家生不甘心的坐在椅子上抽烟,许老太则是跟着老头一起骂。
“那个懒婆娘,打年轻的时候我就看出她不是个好东西,守业怎么死的,就是被这个婆娘活活累死的。她这么能糟蹋钱,守业只能拼死拼活的干,不然家里都揭不开锅,听说大过年的,那个死寡妇都不让守业落屋,大过年的守业还在外面跑长途。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累死了守业,她拿着守业的钱吃香的喝辣的,戴着那么大的一个金镯子,孩子也被她养废了,这男人要是娶不到好老婆,啥都毁了。”
许老头听的心里更烦,本来他还惦记着高老太的房子,现在好了房子也没了,被抵押给银行了,村里那个房子,虽然大但是放了多年,房顶都烂了好多洞,给他用来放养他都瞧不上。
他瞧上的是那块地,当年这块宅基地位置好,他还悄悄请风水先生看过,风水也好,主财富主才学,家里后代能有大出息,所以他惦记着这个房子,实际上是看中了这块地,上次高老太回去,他就旁敲侧击想要这个房子,可惜功亏一篑,高老太说找不到地契啥的。
这次来,除了高老太城里的房子,乡下那块宅基地他也想要,现在全都没了,一时间许老头气得胸口火烧火燎的疼,看向三儿子许家生,怒道:“抽抽抽,就知道闷头抽烟,你说说你们夫妻俩,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就不能稳当点,怎么就把那个寡妇得罪了,连我的面子都不给,这门亲戚算是彻底没了。”
许家生眼神闪了闪,“没了就没了,反正她家也没啥了,钱也没了房子也没了,咱也占不上啥便宜。”
“你懂啥!她家农村的老宅子,那么好一块地方,被他家那个破房子占着多浪费。”
许家生眼底闪过一抹迟疑,“爸,那宅基地他们家没有地契,以前我跟凤莲都侧面打听过,啥都没有。”
许老头目露精光,声音透着三分欢喜七分迟疑,“你说真的?没有地契?”
“凤莲之前没事就去找那个死老太婆,陪她聊天,看着她高兴后,也不动声色的问过,那个老太婆是说没地契。”
“是吗?”
许老头大喜,随后大声道:“儿媳妇,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