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边竟然有被疑似元气抵抗的情况,远在千里外的殛仙分身略感意外地扫了林霄这个方向一眼。
对于殛仙刚才的行为,三十二名返虚修士自然也有所察觉,只是殛仙分身的动作实在太快又猝不及防,他们也无能为力。
“殛仙……我呸!你也配称仙!”感受到那些救援船离开的方向一瞬间就有十几万生命突然消失,一名返虚修士忍不住骂道。
他们依然维持着操控各自的法宝,炫光巨碗像是要将殛仙分身彻底扣进碗内一般。
只是那殛仙分身在吸收完所有殛气和云集城伤员生机之后,只轻哼一声语气嘲讽道:“有的东西……也得有与之匹配的能力使用才行……你们殛爷爷今日还有别事要忙……便不陪你们过家家了……”
说罢,它周身黑雾颤动,像是在往内收缩。
陆寻风看出它的意图,大喊道:“不好,它要跑!”
三十二名返虚修士极力催动各自的法宝,试图让炫光的下落速度再快一些将殛仙分身留下,只是或许因为他们从未练习过这些配合,刚才能快速融合催动基本都依赖于法宝本身的联系,现在想要突然加速根本做不到。
于是他们只能看着殛仙分身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自身黑雾收缩,随后在云集城中一点点消失,直至彻底逃遁成功。
没人发现,在殛仙分身离去前一瞬间,它向某个方向射出一道十分细微的殛气。
这道殛气虽然细微却去势汹汹,足有贯穿千山之力!
【宿主小心!滋——检测到异常危险,紧急防御功能自动开启,抵扣一万灵石】
还在努力救姜瞿的林霄压根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脑海中的系统第一次语速极快地播报,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股十分强劲的气息扑面而来!
须臾之间,他只觉自己正在直面死亡的力量!这股力量速度之快让他做不出任何反应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林霄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大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
他只能在最后一秒看见一股细如发丝的殛气直直出现在自己额前,然后下一瞬,他就感觉到那股殛气狠狠扎向他的额心,随即“咔”地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似是什么细小的东西碰撞破碎!
林霄只觉额头一阵蚀骨钻心的疼,但到底那股殛气并没有真的扎进他的大脑中。
疼痛使得他突感头晕目眩,而他怀里的姜瞿此时早已视线迷蒙,并不能看清林霄此时的状况,他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林霄耳中。
“林道友……之前你让我给你推荐的地方……其实有个地方,我觉得比之前想给你介绍之处更好……那里是我的家乡……”
脑子眩晕的林霄只觉自己手中被塞入了一块玉简,随后他感到怀中一沉,怀里的人就彻底失去了气息。
“姜道友……?姜瞿……姜瞿!”林霄强忍住眩晕查看姜瞿的情况,疯了一般给他输送灵力,只是怀中的人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姜瞿……”
几个时辰前还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了他面前。
——
战斗的余威散去,作为重霄域第二层几乎必经之地,昔日繁华的云集城已彻底被夷为平地。
中间原本被殛仙分身炸开的巨大坑洞早已被地面的云层重新填满。
“千心,如何?”云集城外,三十二名返虚修士聚在一处,百灵门的门主对云水门的太上长老问道。
云水门太上长老云千心眉头紧锁着摇了摇头道:“不确定,我虽然方才趁其不备施以秘术,但那分身本就全是殛气所成,对我们灵修天然克制,我并无十足把握能追踪到其本体。”
说罢,她右手捏了几个法诀,神色严肃地紧闭着双眼像是在感知什么。
云水门有一项秘术,专门能够追踪本源,而且就算是比施术者境界高出很多都十分难以察觉,整个云水门精通此秘术的也只有云水门的太上长老云千心和掌门二人。
云水门掌门修为仅为化神后期,这次并未一起过来救援,而是留在宗门坐镇。
在场其余三十一名修士都没有出声,等待云千心的结果。
片刻之后,云千心睁开眼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我方才试了一下,倒是能感知到,只是……”她有些迟疑,似是在斟酌该怎么表述,“目标好像在移动,又好像在传送,方位不停在变换,而且……断断续续的,有些奇怪。”
闻言众人也都有些一头雾水。
“这该如何是好?”有人问道。
“这样吧,”这里不论是修为还是年纪与名声,都属陆寻风最高,因此他便自觉站出来主持场面,“你把所有出现的位置或者方向都标出来,我们派人去一一调查。”
“可那殛贼法力强大,我们便是亲自上阵都难以抵挡,派人前去调查岂不是很危险?”公孙惊葛出声道。
家族和宗门不一样,大多都是血亲族人,身为公孙家的老祖,公孙惊葛对自家的子弟人手都很是珍惜。
“可若过于瞻前顾后害怕牺牲不去调查,难道任由殛贼这么发展下去我们灵修就没事了吗?”有人反驳道。
公孙惊葛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公孙道友说的不无道理,我们不能这么盲目地派弟子去调查,万一这是那殛贼设下的圈套呢?”也有人支持公孙惊葛的观点。
“你这是怀疑云水门的秘术吗?还是质疑云道友的能力?”有云千心的好友不悦地开始挑对方话语的毛病。
“哎!我什么时候怀疑云水门的秘术又质疑云道友了?虽说云水门的祖传秘术追踪十分厉害,可殛贼法力强大,殛气本又对我们灵修有所克制,你怎么确定它一定没有发现呢?就算退一万步说它没有发现好了,那又怎么知道它不会有所戒备设下圈套防范呢?培养那么多弟子门人多不容易,他们出了事你负责吗?”支持公孙惊葛的人有些不快地发起一连串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