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都记得他们的功绩。
太师府,也一直受到朝廷的礼遇。”
“礼遇?”
李玄成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什么礼遇?
每年朝廷拨给我们的那点俸禄,连养活府里的下人都不够。
什么礼遇?
逢年过节,连一个送礼的人都没有。
什么礼遇?
连你这样的小官,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我不要这样的礼遇!”
李玄成大声喊道,“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我太师府还在!
打王金鞭还在!
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我要让李家,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
“李大人!”
张墨急切地说道,“您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毁了大尧啊!
五大世家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清楚。
他们只是在利用您!
等他们利用完您,除掉了陛下。
下一个,就会轮到您!
他们不会允许,有一个拥有打王金鞭的太师府存在的!”
“利用我?”
李玄成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
“我知道他们在利用我。
那又怎么样?
他们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们。”
“这次,是我太师府三百年来,唯一的机会。”
李玄成缓缓地说道,“只要打王金鞭一出窍。
不管最后谁赢了。
天下人,都会记住我李玄成的名字。
都会记住,太师府的厉害。”
“如果五大世家赢了。
他们为了安抚人心,为了显示自己的正统。
一定会重用我。
到时候,我就是大尧的功臣。
李家,就能重新崛起。”
“如果陛下赢了。”
李玄成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也没关系。
至少,打王金鞭出窍了。
至少,天下人都知道了,我李玄成曾经审判过皇帝。
我李家,再也不是那个无人知晓的摆设了。”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
我太师府,都是赢家。”
李玄成看着张墨,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说,我为什么要拒绝他们?”
张墨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李玄成,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李大人,您疯了!
您真的疯了!
您这样做,会毁了大尧的!
会毁了您自己的!”
“毁了大尧?”
李玄成冷笑一声,“大尧是萧宁的大尧,不是我的大尧。
毁了就毁了吧。
只要能让李家重振荣光。
就算是毁了整个天下,又有何妨?”
“你回去告诉王霖。”
李玄成淡淡地说道,“告诉萧宁。
打王金鞭,我会请出来的。
三百年了。
也该让它,见见血了。”
说完,李玄成转过身,再次跪在了蒲团上。
背对着张墨,不再说话。
祠堂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香烛燃烧的噼啪声,和李玄成压抑的呼吸声。
张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看着李玄成的背影,看着供桌上那些冰冷的牌位。
心里充满了悲凉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守护了大尧三百年的太师府。
最后,竟然会成为压垮大尧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墨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走出了祠堂。
他的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可张墨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王霖。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陛下。
不知道,大尧的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就在张墨离开太师府不久。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太师府的门口。
为首的,正是太原王氏的嫡长子,王景文。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骑着高头大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