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妾身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张晚音哭着去抱东湘侯的腿。
“我也是怕姜涛迁怒我不成,再因此报复东湘侯府跟您啊。”
“侯爷,我都是有苦衷的啊。”
张晚音三两下也把她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
她哭的悲寂,似乎很叫人同情。
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众人不信此事就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你这个贱人。”胡氏靠在胡森怀里,听到张晚音亲口承认了,她浑身虚脱的厉害。
她自嘲的大笑:
“原来我给你这样的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
“原来我亲手养大了你的孩子。”
她好恨啊,恨不得手刃姜涛跟张晚音这两个贱人。
“我可怜的孩子啊,你们一直流落在外,都是我对不起你们。”
胡氏哭着哭着想起了姜梨跟简泓逸。
她的眼泪糊了一脸,看看姜梨,见姜梨脸色冷淡,又看向简泓逸。
“孩子,都是母亲对不起你,是母亲识人不清,让那贱种代替你享了这么多年的福。”
胡氏一个贴心的孩子都没有。
简泓逸是她最大的希望。
她看着皮相这么出色,举止从容的简泓逸,心里有了一丝慰藉。
她想着从今往后她要好好的弥补简泓逸。
这孩子一看就很优秀,好好培养培养,说不准能继承姜家的爵位。
“荣华,父亲一定会给你讨一个公道。”胡老太爷看着简泓逸的眼神也若有所思。
他想着此事是姜涛跟沈老夫人理亏。
胡家这个时候站出来,会为胡氏争取到一定的好处,所以他才会主动开口。
否则,他是万万不会插手的。
“你刚刚说这一切都是姜涛逼迫你的,对么。”姜梨又开口。
张晚音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浑身发凉。
潜意识里,她并不想理会姜梨。
但却不得不理会。
“是。”她声音沙哑。
姜梨又看向姜涛。
“那你认同她的说辞么。”
姜梨给姜涛挖了个坑。
要是姜涛说认同,那么姜梨就会说他这种反应不正常,应该是对张晚音有情,所以才想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若他不认同。
那么姜梨又要提出新的问题了。
“她在撒谎。”
果然。
像姜涛这样自私的人,纵然喜欢张晚音,也不会任由她将锅都甩在自己身上。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否认。
“那你的意思是,是张晚音勾引了你,你控制不住,所以才跟她发生了这些。”
姜梨问的格外认真。
按理说她是姜涛的女儿,质问自己父亲的隐私很不应该。
但他们已经断绝了关系,姜梨又是当朝官吏。
就当是为了审查,她问这些也没毛病。
“当然。”姜涛又点了点头,“否则我怎么会看上她?”
“她有哪点能吸引我呢。”
最开始确实是张晚音先表露出这个意思的。
后来他觉得他们的出身与处境格外相似,便时常来往。
男人跟女人接触的次数和时间多了会发生什么,傻子都知道。
另外,他也清楚张晚音的性格,这个女人嘴上说着爱他。
实际上,既然大家都是同一类人,利益当然是远远超越情爱的。
所以啊,现在他们两个自相残杀,反目了。
为了各自的利益,自然要争辩一番。
“那你对她有感情么。”姜梨又问。
她问的很认真,还有些执拗。
似乎不明白姜涛为什么会跟张晚音来往。
张晚音谨慎的盯着姜梨,不知姜梨又要干什么。
姜梨的脑子转的实在是太快了。
有时候她不禁在想姜梨的脑子究竟是怎么构成的。
真想剖开看看人类怎么会聪明成这样。
可惜,以前的她没动手,今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有,她毕竟给我生了两个孩子。”姜涛回的很慎重。
胡氏怒骂他:
“姜涛,你这个虚伪的畜生,你答应过我只守着我一人的。”
“既然偷吃了,还对外维持自己的神情人设,你可真叫人恶心。”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像她这样的遇到了姜涛,更是倒霉。
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有是多少,愿意为她付出牺牲?”姜梨再次反问。
姜涛没回答她的问题,很明显,这个说法他不承认。
自古就算再深情的男人,也做不到为女人付出牺牲掉前途事业,甚至是生命。
“看样子你的回答是否定的。”
姜梨笑了笑。
她笑的莫名,成王盯着她,忽的眯起了眼睛,眼底有性味滋生。
他也才反应过来姜梨到底要说什么,想阻拦,也晚了。
所以,他也跟张晚音一样好奇姜梨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呢。
“既然你对她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为什么要冒险将她生下的孩子绞尽脑汁的安排进姜家,让他们享受优渥的生活,让他们挂上嫡子甚至是嫡女的身份。”
此话一出,把张晚音跟姜涛的说辞再一次推翻。
其实问题的本质简单又清晰,只是因为爆料的多,当事人脑子混乱,看热闹的看客,听的也云里雾里。
姜梨直接把问题的关键拎出来,轻飘飘的就击溃了张晚音跟姜涛。
“你这个毒妇,本侯竟然差点又信了你的鬼话。”
东湘侯猛的抬手给了张晚音一巴掌。
“啪。”的一下。
张晚音被打的身子倒地,东湘侯实在忍不了了,对着她拳打脚踢。
“打死你这个满口谎言不知廉耻的贱人。”
“还敢胡言乱语的欺骗世人,你嘴里还有半点真话么。”
要是姜涛跟张晚音的感情不好。
他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将姜誉跟姜鸢掉包。
张晚音是什么出身,姜涛要是跟她的感情不好,能费尽周折的扶持她的孩子。
她一个小门户的破落女,姜涛好不容易爬到高位,能看上她生的孩子。
说他们没私情,糊弄鬼呢。
哦,不,刚刚大家差点就被张晚音糊弄了。
“贱人,毒妇!”
东湘侯手脚并用,打的张晚音抱头乱躲。
没有人去拉架,因为他们很同情东湘侯。
这会也同情姜涛。
因为张晚音刚刚把他给卖了。
可见这个女人对谁都没有真心。
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动她。
“住手,给本宫住手!”
再任由东湘侯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在场的人都在看热闹,没人阻拦。
昭和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了鼻青脸肿的张晚音。
她大怒,叫人将东湘侯拉开。
辛彭越冲上前,将人拦下。
“大长公主殿下,我父亲在教训他的妻子,这是侯府的家务事,大长公主就算身份贵重,也没资格插手臣子的家务事吧。”
辛彭飞也在逼昭和。
要是昭和不认张晚音,那就看着张晚音被打死吧。
张晚音犯了七出之罪,打死都算便宜了她。
“本宫是她的生母,怎么没资格插手。”
昭和又气又急。
朱家人闻言,都敢怒不敢言。
但朱珍珍敢说。
她气的不得了。
“原来是私生女生了私生女。”
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张晚音是私生女,她的女儿也是私生女。
往上数,昭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