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拾掩面故作伤心状,“国破家亡,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我家原本在韩国新郑,家中谈不上权势滔天,可也算得上是衣食无忧,谁知秦国出兵攻打韩地……”
国破家亡、逃亡在外的少女,说到伤心处还落下了几滴泪,将无依无靠的破碎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卫庄立在阴树影里,他只是暂时思绪混乱并不是智商出现了问题,骨子里的警惕和防备冒了出来。
他有预感哪里都不对劲,可此刻望着眼前垂泪的“柔弱”女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并且无暇他顾。
理智在提醒他细细盘问,再下定论也不迟,可目光落在她微湿的侧脸,想问的话堵在喉头,怎么也吐不出口。
他指尖微蜷,本该锋利审视的眼神多了几分晦涩懊恼,沉默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你别哭了……”
??她用雪白的帕子擦干净脸,“让你见笑了,我们走吧。”
“这荒郊野外,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
阿拾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卫庄墨色衣摆扫过路边荒草,他用趁手的鲨齿剑开路,山林寂静,只有风吹枝叶的簌簌声响。
他忍不住回顾那混乱无章的梦境,“我们怎么认识的?”
阿拾垂头,“大概是你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你。”
“不可能。”
卫庄斩钉截铁道:“我卫庄绝不可能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
阿拾:那你还挺自信!
“姑娘一人来这荒山野岭是有何要事?”
“我本来不想来的,可你就在山崖底下,我一不小心就发现了你,我不好见死不救,又怕你的仇家追来,只能带着你转移地方。”
言外之意很明显,别自作多情了,没人给他设局,只是一切有些过于巧合罢了。
卫庄蹙了蹙眉头:她有那么好心?
这么想很不礼貌,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姑娘为何要救我?”
阿拾无语:真不救你,你又要不高兴了。
她正在想糊弄他的理由,却发现山道尽头立着一道清瘦的身影,看起来已经等候已久。
他一身素色衣衫,只静立在树下,脊背挺直,一双沉敛眼眸稳稳望向来路,将沿途动静尽数收于眼底。
“二位也脱险了,那真是太好了。”
他似由衷高兴,阿拾嘴角勾起虚假的弧度,看来这场不走心的骗局要无疾而终了,她不禁感叹:没意思……
卫庄不动声色在想:这人是谁?
“是啊,没想到你还真是算无遗策,居然能想到在这里等我们。”
张良谦虚道:“只是碰巧了而已。”
“卫庄兄……”
尽管卫庄已经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张良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卫庄兄,没受重伤吧?”
“并无。”
张良眼睑低垂:到底是哪里不对?
阿拾不给他们互相“倾诉”的机会,“我们先离开这里。”
“也好,我们是不是要先和盖聂先生汇合?”
卫庄,“师哥?”
阿拾挑眉,“是啊……”
他忍不住追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张良顿感不妙,卫庄不该是这样的,他到底是关心盖聂,还是在意其他?
(作者说:今天依旧在上班,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