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喜欢,说一句表白的话,偏偏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把对方放在了爱人的位置上。
坦坦荡荡,大大方方。
给其他人倒是整不会了。
张海琪又打量了两眼蚩绾,小姑娘生的倒是很漂亮,明艳大方,耀眼夺目,就是见惯了她们张家人的好皮囊,都能感叹一句的份上。
两人要是站在一起,只容貌上倒是能说的上一句般配,她这个徒弟不会拖人家姑娘的后腿。
但是,张海侠是经过认证的张家人,以后的岁月可是悠久着呢,这要是真在一起了,以后都是事端。
只是这些话,到嘴边又都给咽下去了,她看了一眼张海侠,这明显就是陷进去了的样子,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你,赶紧上来了。”
所以最后张海琪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招手让张海楼上来,赤烬依旧赖在张海侠身边,一身的颜色,看着就很毒,倒是蚩绾自己手边的玄霜,看着就高冷的很。
“虽然呢你们两个的动作大了一点,但是看在小姑娘的份上,就算了,不训你们了。”
说着,张海琪顿了顿,长眉微挑,“恭喜你们,转正了。”
蚩绾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张海琪说话,听见她说的什么转正,蚩绾去看张海侠。
他好像是高兴的,也仅仅是好像了。
这三个人之间,有秘密。
“你,去给我打酒去。”
张海琪把酒囊递给张海楼,然后几人准备回去,不在这里吹海风了。
“绾绾,走吧,我带你回家。”
回家啊。
蚩绾恍惚了一瞬,她的家,在遥远的大唐,是回不去的故乡了。
繁华落幕,如同一场梦一般。
张海侠握着她手腕的手一紧,他知道绾绾来历神秘,但是谁都有秘密,他不想追根究底,或者说,他不敢追根究底啊。
只是这种恍惚的时候,真的好让人难受啊。
恍惚也只在一瞬间,蚩绾很快回神,矫情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她完全就是触景生情,那一阵子过去了,也就算了。
“走吧。”
张海侠扯出来一抹笑,温柔和缓,一身白衬衫被海风掀动,袖口束带勒出清晰的腕骨,手背上透露出些许青筋,若隐若现,不明显。
蚩绾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但是张海琪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们一眼。
活得久了,什么都见过,说不定这两人比她以前听的戏文还有意思。
而且,她总感觉看着蚩绾下意识的行为举止,不像是普通的蛊师,也不像是简单人家能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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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绾发现,没钱过的苦哈哈的只有张海侠和张海楼两个人,一旦有他们的师傅张海琪在,那日子过得可阔气了。
他们生活的地方挺大的,装修的也很漂亮,生机盎然的,不过蚩绾也没觉得有什么,她之前有一座山,专门用来种药材和炼蛊的。
她可是见过世面的。
“说吧,有什么事情非要找我,如果是你们婚事的话,目前我是同意的。”
张海琪换了一身打扮,一身月白色暗绣兰草的改良旗袍,收腰剪裁衬得身段纤秾合度,滚了一圈珍珠的窄边斜襟,盘扣是碎贝打磨的月牙模样。
外搭了一件薄烟色的真丝短坎肩,袖口垂着细流苏。
往那一站就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蚩绾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张海琪的身上有一种时光沉淀下来的优雅气质。
“我倒是不着急结婚的,我有一个很是冒昧的问题,姐姐今年芳龄几何啊。”
张海琪说完话,没想到蚩绾的反应是这样的,抬手扇子抵着她的额头,正想凑近逗弄一下这个小姑娘的时候,扇柄直接被人抓住,然后挪开。
“师傅,你就别逗绾绾了。”
张海侠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张海琪和蚩绾打的中间,落后他一步进来的张海楼看着这一幕抽了抽嘴角。
真是够了,虾仔已经变成了他认不得的模样了。
蚩绾的目光牢牢的钉在了张海侠的身上,这是她没见过的样子。
一身米白色的立领衬衫,袖口收着藏青色的窄束带,牢牢的束住腕骨,看着极为的有力,胸口暗袋稳稳的插着一支银杆钢笔。
外头搭了一件浅灰色的羊毛双排马甲,腰间垂着银链怀表,链尾卡在马甲扣眼,走动时轻轻撞出细碎声响。
下身是藏青色的直筒西裤,颈间松松的系着一方细格的暗纹领巾。
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不外如是了。
“熟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她觉得这句诗在合适不过了,她眼里的喜欢,显而易见。
“是在夸我吗?”
明晃晃的笑意,仿若骤然得到夸奖的小猫一样,眼睛都亮起来了,蚩绾下意识的去摸腕间的玄霜和赤烬。
摸了一个空才想起来,这两条蛇被张海楼拿走完了,说这是他的本相,他还见过这么聪明漂亮的本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