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鸿羽高坐在上头,没有什么要迎一迎人的想法,在宫门待久了,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把自己都给骗过去了。
明月山庄可不比宫门差,杨颂宜和宫鸿羽严格来说,都是一方势力的掌权人,两人是平等的,现在宫鸿羽的做法,就是把她当成了附庸。
杨颂宜能忍吗?那自然是不能的,她连自己亲爹都不忍。
“外界都传宫门如何如何不凡,如今我瞧着,可真是半分礼节都没有。”
人刚迈过门槛,声音就先传来了,宫鸿羽先是一懵,然后就是不悦,然后不等他发作,抬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杨颂宜那张脸。
他骤然起身,连带着桌子上几分文书都被带到了地下都没有发觉,整个人眼眶发红,怔在了原地。
“兰儿……”
杨颂宜骤然就被恶心到了,她相信,她姑姑也一定被恶心死了。
而且,就这人的长相,真是委屈她姑姑了,也不知道她那个未曾谋面的表弟,是不是和他爹一模一样,要是那样,她怎么突然就有些不想认了呢。
代入一下,自己长的漂漂亮亮的,知书达礼,有才有貌,然后被迫被关在一个地方,日日对着宫鸿羽这张脸,不行了,杨颂宜会在第一天就痛下杀手的。
宫尚角脸色一沉,挪动了一下身形,挡住了宫鸿羽看向杨颂宜的视线。
“执刃,这位是明月山庄得庄主,杨颂宜,亦是执刃夫人的侄女。”
兰夫人,那是个什么称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侧室呢,虽然杨颂宜觉得,自己姑姑连正妻之位也不稀罕。
但是这不是他们能折辱她家姑姑的理由,相识数载,宫尚角已经可以很是熟练的避开所有踩雷的地方了。
宫鸿羽缓和了一下态度,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杨颂宜的时候,眼底带上慈爱,如果宫子羽在这里,一定会以为他爹被人夺舍了。
“原来是兰儿的侄女,说起来,原是一家人的,你该……”
宫鸿羽的话没说完,就被杨颂宜打断了,“我是明月山庄的庄主。”
一句话,把身份地位摆的明明白白的,宫鸿羽直接就被噎了回去,但是他一点都不生气。
大概这些年的深情形象,给他演爽了吧。
宫鸿羽一点都不计较杨颂宜的态度,如果他和兰儿有一个女儿的话,大抵就是这个样子的,可惜了。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他们都看懂了,杨颂宜真想直接告诉他,白日做梦也要有一个度才是。
“庄主这一次来宫门,是有什么要事吗?”
好声好气的询问,宫尚角作为有名的出息孩子,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和风细雨。
我是来刨你家的祖坟的。
杨颂宜好悬没有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不明显的翻了一个白眼,算了,一开始就这么张扬也不太好。
“我是来带姑姑走的。”
其实这句话也没有委婉到哪里去。
宫尚角觉得,这一定是卿卿美化过的话了。
宫鸿羽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他看向杨颂宜,恍惚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中毒了,“你说什么?”
杨颂宜皱眉,这个年纪耳朵就不好使了吗?还是江湖势力的掌权人呢。
“我要带我姑姑离开宫门。”
确认了,没听错,宫鸿羽反应过来之后,当即脸色就变了,这都是什么破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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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闹剧,丝毫影响不到角宫这边的鸡飞狗跳。
宫紫商和宫子羽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角宫,没等到他们以为的大美人,然后等到了一个抱着小孩玩的宫远徵。
迎头暴击之下,宫紫商觉得,是不是厨房那边在午膳里加入没熟的菌子了。
不然她怎么出幻觉了呢。
“你掐我一把,我一定是………嗷——”
宫子羽满足这个姐姐的愿望,上手就是掐,效果非常显著。
“不是,你还真掐啊。”
宫紫商怒目而视,宫子羽和金繁呆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
空气有了一瞬间的寂静。
然后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几个人,抬头对上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目光。
宫远徵双手抱胸,金线暗绣的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宝石抹额很是精致,看着就是让人心软的小弟弟。
前提忽略他眼里闪烁的玩味和鄙薄的话,然后就是旁边是小女孩。
一身薄荷绿色的锦裙,头发用同色系的丝带绑了起来,带着宝石额链,一双大眼睛很是明亮,精致又漂亮的小姑娘。
宫紫商率先回神,努力拿出做姐姐的威严,“一会不见,远徵弟弟你都有女儿了,怎么也不通知姐姐一声呢,我都没准备见面礼。”
“不许叫我远徵弟弟。”
原则性的话题必须被纠正,然后他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你是做武器把自己脑子给炸没了吗,当着小孩子的面乱说什么,还有,这是角宫,你们过来干什么。”
对上灵珈的视线,宫紫商讪讪的笑了笑,确实是她的锅,她不该当着小孩子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