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低声，“你疯了么？”
老二咬着牙，声音阴鸷，“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李明渊倒了，夏娇娇就会为了律所，豁出去，李明渊现在的案子都在夏娇娇手里，
夏娇娇那么厉害，即便是李明渊倒了，她也能把一组撑起来，艾比克的案子下半年就开始了，现在动手，夏娇娇也不会怀疑。”
又是一阵沉默。
老二说：“行了，就这样。”
录音在这里结束。
夏娇娇坐在位置上，沉默许久。
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攥紧。
谢羁说：“这是一段律所里头的秘密对话，可老四早就录音了，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个老四也绝对不单纯，”
合作者，最看重忠诚，而有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已经离了心，做好了背后卖人的打算。
这段录音，老四恐怕早就想拿出来了。
夏娇娇歪头看向窗外，淡淡说：“谁又知道，录音的只有老四呢？”
毕竟，也不是只有老四从头到尾谨慎说话。
合久必分的道理，夏娇娇不是不明白，
但是弄到取人性命，夏娇娇不会原谅。
夏娇娇把录音出去叫王希找人鉴定，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听起来很远的声音，究竟是谁？
王希在电话里问，“娇娇，接下来怎么办？”
夏娇娇眸色沉沉，“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让应该出局的人，出局。”
……
次日。
夏娇娇一早就去了律所，很巧合的遇上了老二。
老二看了眼夏娇娇，对于上一次会议室里的冲突，他还不能释怀，没给什么好脸。
夏娇娇没搭理他，扭头问前台，“今天老四总来了么？”
老二原本要回办公室的，听见这话，停了下来。
“你找老四做什么？”老二为人狂妄，生性多疑，“你们平时，没什么交集吧？”
夏娇娇笑笑，“季东的案子，说点事。”
说完夏娇娇就回办公室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夏娇娇有点都不意外。
“什么意思？”
“季东的案子，你又有眉目了？”
“我跟你说，资源是要共享的，你别自己偷偷摸摸。”
夏娇娇微微一笑，“是吗？铭城律所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了？这是我自己拼本事拿到的资源，为什么要跟你分享？你算老几？”
老二的脸色骤然一顿。
“你今天吃火药了？”
夏娇娇随意的从一边拿过书本，“哦，你算老二，那你就要知道，你上头还有人呢，我师父是不在了，可我这个争气的徒弟在，说句不好听的，我现在要是有什么心思，谁也拦不住。”
老二顿住。
呆呆的看着夏娇娇。
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就改了脾气了。
平日里是很恭顺好说话的人，各组之间处的不好，她是从来不会对人冷眼相待的，今天怎么忽然……
“你什么意思？”老二沉默片刻，问。“你这一大早，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脾气？”
夏娇娇轻轻的笑，“有么？还好吧，不过其实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之前别人没惹到我，最近，大家的互动让我很不高兴。”
“既然我得不到，”夏娇娇看着老二，“那我就帮律所里别人得到。”
老二垂了下眼皮，“你什么意思？季东你不接触了？要把资源给出？”
“当然，季东眼里不揉沙子，他对于我上次失约的事情很不满意，已经彻底断了跟我交好的可能，那我就在律所里挑一位来跟他合作，在我看来，”夏娇娇微笑着说：‘老四很合适。’
老二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老四推开夏娇娇办公室门的时候，老二没走，不仅仅老二没走，其余的合伙人都在办公室里。
老四给夏娇娇使了个眼神，意思是——
这么多人呢，执行秘书的电话号码，给现在给。
否则，他不成了靶子了么？
下一秒，就见夏娇娇把桌子上的白纸推出去，“老四总，我已经跟几个合伙人说了，在他们里面我选择了跟你合作，这是季东身边执行秘书的电话，并且，我帮你跟他约了中午的饭局。”
这话一出。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包括老四都呆呆的看着夏娇娇。
老二：“约……了饭局吗？？你有这么大能耐？！我不信！”
夏娇娇从容一笑，“信不信的，不重要，老四总你中午有事吗？能去赴约吗？”
老四立即狂点头！
“能！”
夏娇娇微微笑，“哦，这位执行秘书脾气有点奇怪，他喜好安静，不喜欢太多人打扰，他说了，只见老四总一个人，所以其余的合伙人就别去了，否则又一次被干扰了合作，就显得我们铭城律所太蠢了。”
这话一出，只有老四是乐滋滋的。
他攥着拳头，“你放心，中午肯定是只有我一个人去的！”说着，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话先说，我脾气可没娇娇好，谁要是耽误了我，我就跟谁没完！”
现场一片寂冷。
夏娇娇看着众人尴尬的脸，轻轻冷笑。
等老四走了之后。
老二再一次先开口，“娇娇，你这么做，不厚道吧。是，这是你的资源，可是你应该提前拿出来，在会议上商量，我们看看究竟谁去接手，你直接给了老四，这没经过会议讨论，不好吧？”
老三点头，“就是啊，这……这……这资源谁不想要啊。”
“只是一顿饭局而已，”夏娇娇十分大方，“你们要是有人想要，我也可以帮忙约。”
这话一出。
现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全都呆呆的看着夏娇娇。
他们跑断腿都没办法完成的事，夏娇娇随随便便就说，还能再约饭局？
老二呵呵尬笑，“你别开玩笑了，娇娇，年轻人说大话可不好。”
夏娇娇懒得废话，直接拨通了手机，“喂，夏律。”对面的声音十分客气。
“嗯，您好，李秘，我想跟您约一个明天晚上的饭局，您有空吗？”
现场十分安静，众人都呆呆的看着桌面上的电话。
然后听见电话那头，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执行秘书笑着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