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还没回答，一旁的沈小帅就说：“肯定又是他！”
“他说，自己是为了自卫而杀的那个人，可如果是自卫的话，何必将绑匪吊在塔顶下方呢？”
“还有这一次，居然将对方活生生割喉了。”
沈小帅深吸一口气：“我能理解邓思明的动机，但我感觉，现在的他已经有种复仇的意味了。”
此时，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怎么说，邓思明这个人必须是要抓到的！
就在这时，林栩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
“我知道邓思明的身份了。”
大伙一愣。
庄扬歪着头：“你这是从哪知道的？”
林栩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是通过自己的特情知道的。”
特情，就是电影里的线人。
不要看港台影视线人多，但其实大陆也很多这种工作。
八十年代，刑侦总部就颁布了一条《刑事特情工作细则》，详细介绍了如何开展特情工作。
林栩拉出了特情，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问就是特情给的线索，他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给系统技能擦屁股了。
大伙对此倒是不意外，林栩这么厉害，手底下有特情才算正常吧！！
林栩说了起来：“我特情那边了解到，以前在乾州，有个叫‘老鬼’的混帮派的，然后在二十年前就消失了，听说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眼里，就是在白州。”
“身形样貌，跟邓思明很像。”
“然后，我预感到不对，就联系了乾州那边的警方，他们给我反馈了。”
“邓思明，就是老鬼。”
众人立马说道：“果然！这人不是善茬！”
然而，林栩继续说了起来。
“同时，他还是一名缉毒警。”
此话一出，所有人一愣，“啥意思啊？怎么是缉毒警了？”
庄扬忍不住说了起来。
林栩继续说着：“邓思明，1963年生人。1981年考入警校侦查专业，毕业后在乾州市当刑警，然后转入缉毒警。”
“1986年开始了卧底工作，一直卧底到了1991年，成功破获了一起大案，成功从卧底转回来。”
“但因为长期卧底工作，让他格格不入，最终乾州警方决定，将邓思明转到一家工厂的保卫科工作，并给予奖金。”
“然后，就一直到现在。”
林栩说完。
会议室里安静了。
搞了半天，是同志，而且还是个老同志！！
其实真实的调查，林栩经历了一番头脑风暴，他在「恐虐共感」里看过，邓思明打的明显是一个军体拳！
可他没有当兵的经历，再加上他偏偏当过罪犯……林栩就猜到，他可能当过卧底，所以就询问了乾州警方，这一问，还真让他问到了！
庄扬这时候开口了：“所以，这些绑匪，不是奔着钱来的？而是奔着邓思明来的？”
“想要……复仇？”
大家听到庄扬这么说，心里咯噔了一下，复仇的话，那小女孩邓碧君还能活着吗？
也怪不得邓思明不想让警方参与，因为绑匪就不想要钱，如果让绑匪发现警方参与，说不定真的说撕票就撕票了。
庄扬又问：“既然那些都是涉毒人员，不应该枪毙了吗？怎么还……”
林栩说：“找邓思明复仇的，都是一些边缘的人员，关了十几年，最近出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邓思明想要一个人解决。对他来说，那些都是小喽啰。”
林栩顿了顿，继续说道：“按照邓思明的立场，他或许没错。”
“不过，他忘了我。”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众人只见林栩在往配枪里塞子弹，一发，两发，三发。
“忘了跟你们说了，乾州警方提供了很多线索。”
“其中就包括，二十年前那些毐...贩在白州的据点，据他们所说，那些人做绑匪之后，因为路径依赖，也有可能会去那里。”
林栩把弹匣推了进去，咔嗒一声。
他站起身来。
“出发。”
几辆车驶出了派出所。
夜已经深了，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
林栩的车开在最前面，庄扬的车跟在后面，王克复和沈小帅在第三辆。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白州市北边的一个城乡结合部。
路两边是低矮的平房，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
电线杆歪歪斜斜地立在路边，上面贴满了小广告。
林栩把车停在一栋废弃的两层小楼前面。
楼不大，灰扑扑的，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用塑料布挡着。
门是老式的木门，漆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
庄扬下了车，走到林栩身边，压低声音：“就是这？”
林栩点了点头：“二十年前，这里是毐...贩的一个据点，是乾州那边的人交代的。”
他走到门口，推了一下门，里面很暗，只有从窗户塑料布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
林栩打开手电，光束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一楼是一个大通间，地上有烟头，有矿泉水瓶，有一个吃了一半的面包。
墙上有新刷的涂料，庄扬蹲下来，捏起一个烟头看了看：“还是潮的，看来确实有人在这居住。”
林栩上了二楼。
有几个房间，都有居住的痕迹。
林栩说道：“有人住在这里，但现在还没回来。”
“那么现在，咱们埋伏起来吧。”
众人分散开来。
庄扬带着沈小帅守在一楼的后门，王克复守在前门外的车里，用对讲机保持联络，林栩上了二楼，进了第三间房，站到了窗户旁边，他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能看到楼下的那条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对讲机里偶尔传来庄扬的低语，说几句又没了声。
林栩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他的手垂在身侧，离枪很近。
远处有狗叫了一声，又停了。
风从破了玻璃的窗户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从路的尽头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但走路的姿态很稳。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沟壑纵横，眼睛很亮，是邓思明！
林栩没有动，他等着邓思明走到楼下的门口，等着他推开门，等着他的脚步声从一楼传到二楼，然后，林栩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了房间的门口。
邓思明上了二楼，林栩低声让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邓思明要继续走的时候，林栩，直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此时，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亮林栩的脸，邓思明的脚步停了，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怎么……”
林栩则有些悠然地开口：“邓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