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模特，也是我的好朋友。”
“我能见一见她吗？”
许淑娴转头，脸上带了些急切：“我的新电影正在寻找一个关键角色。
我有预感，她就是！”
许淑娴举起相框。
照片里的秦娇阳站在黑色幕布前，身穿一袭白裙，手捧鲜花，笑容恬静，灯光的照射下，头发丝都在发光。
“当然可以！”
宋木兰再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机遇。
她极力帮好友推销：“我朋友确实长得好看。
她之前帮服装厂拍服装画册，就被一个导演发掘，邀请她来京市拍电影。”
“已经入行了吗？”
许淑娴脸上闪过些许失落。
她希望是一张全新的面孔，并且生涩、稚嫩，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宋木兰意识到自己可能帮了倒忙，赶紧挽救：“也不算入行，她其实就正经拍了那一部电影。
后天开业，她肯定回来，到时候你看看就知道了，绝对是个大美人。”
许淑娴放下相框，继续参观。
v她在店里慢慢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收银台旁边的休息区。
那里摆着一组丝绒沙发和一张大理石茶几，茶几上放着最新的时尚杂志和黛姿的产品画册。
“动线设计得不错。”她说，“何谦把港城那套搬过来了。”
“也做了些本土化的调整。”
宋木兰在她对面坐下：“京市毕竟是首都，有些客人身份敏感，楼上有一半的地方做成了VIP间。
并且那边有单独的出入口，不会跟店里的客人遇上。”
许淑娴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目光又被收银台那边吸引过去。
荣穗正在处理一单客诉。
有个客人前两天买的大衣，买回去之后觉得穿着不好看，非闹着要退货。
这动静不小，店里其他客人都在频频回头张望。
荣穗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声音和煦：“女士，很抱歉，我们的衣服没能让您满意。
您的意见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到VIP间跟我们聊一聊，说说您对这件衣服不满意的地方。
为了表示对您的感谢，稍后我们会给您赠送一份小礼物。”
紧接着，旁边的店员立刻过来，微微弯腰打招呼，然后领着客人往收银台后面的小包间走。
那个客人见荣穗态度好，并没多说什么，而是跟着走了。
许淑娴看她们几人离开，转头问宋木兰：“这是你妹妹？”
宋木兰摇头：“不是，她跟我一个家属院长大的，我们关系比较好。”
许淑娴的目光又在荣穗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笑了笑：“她有点像你。”
“像我？”
“不是说长得像。”许淑娴端起店员刚才送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是身上那种劲儿。
做事认真，不怕累，想拼命往上爬的劲儿。”
她放下茶杯，又看了一眼荣穗的背影：“不过她还没修炼到家。
你比她更稳，更沉得住气。
她就像是你年轻几岁时候的样子，还没被磨平棱角。”
宋木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许淑娴问她笑什么，宋木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刚才陪着退货客人的营业员出来，在各个货架转了一圈，拿了好几件衣服进去。
“这是不退货，改换衣服了？”
宋木兰往沙发后背靠了靠：“我觉得那衣服退不了。”
许淑娴好奇：“为什么？”
宋木兰故意卖了个关子：“等着看吧。”
没一会儿，那女人穿着要退的酒红色大衣走了出来，站在镜子前转了两圈。
“这么一穿，是还可以哈？”
“当然了！”
荣穗在一旁竖起大拇指：“您身材高挑，算是最适合呢大衣的人群。
之前您就是没选对内搭，所以显得臃肿。
像这样穿，好看又不冷。
您还可以再搭一条围巾，出门的时候把耳朵和下半张脸裹起来。”
说着，她从旁边拿了一条黑色围巾：“这算是最保险的搭配。
如果您想要不一样的感觉，也可以试试毛领围脖。”
换上毛领围脖，女人侧过脸蹭了蹭，满意两个字几乎都要写到脸上去了。
荣穗并没有顺势推销，让她买下毛领围脖和内搭，而是道：“您可以再试试配裙子的效果。
等开春天气暖和一些了，这衣服穿出来又是不一样的效果。”
女人兴致勃勃地回了包间，许淑娴也收回视线，满意地点了点头：“培训效果不错。”
宋木兰笑出声。
她挪到许淑娴旁边坐下，轻声道：“什么培训效果不错，就是看人下菜碟罢了。”
在许淑娴疑惑的眼神中，她笑着解释：“这客人买衣服的时候我也在场。
她有钱，但是不会买，不会穿。
这样的客人是能劝的。
如果遇上那种不好说话的，肯定麻溜地退了，不会多废话。”
许淑娴问：“你就不怕后面退货的越来越多？”
“肯定不会，后面我会定好规矩，非质量问题不退不换。
但是前期，得摸一摸市场行情，也得让员工得到锻炼，所以有些话没说死。”
许淑娴没再说话，而是静静观察着店里的情况。
大概半小时后，要退货的客人拎着三个袋子，笑容满满地出了门。
荣穗提醒她：“姐，元旦那天如果有空一定早点来。
试营业期间消费的客人是可以抽两次奖的，希望您能把我们的一等大奖带回家。”
女人笑容满面：“放心，我一定来。”
其他客人也都各有所获，基本没有空手出去的。
眼看店里没什么客人了，许淑娴站起身：“陪我出去抽根烟？”
宋木兰跟着出去，然后果断抢占上风口。
许淑娴知道她不喜欢烟味，故意站得远了些：“你这个店长，以后怕是留不住。”
宋木兰闻言，心里咯噔一响，心里的隐忧瞬间冒了头。
她低下头，藏住情绪：“你什么意思？”
“她跟你太像了。”许淑娴说，“你自己说说，你能一直屈于人下吗？
等她待够了，或者有人愿意给她投资，她一定会走。”
宋木兰思索，难道这就是荣穗上辈子背叛她的真正原因？
她叹了口气，透过花窗看向荣穗忙碌的身影：“那就让她走。”
许淑娴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提前想办法避开这个局面。”
“有句老话叫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我觉得这话放在职场也适用。
她既然想走，那就说明我这里不能让她满意，还不如放她出去闯荡。
她要是真有能耐，我也可以投资她。
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和合作。”
许淑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笑我当初没看走眼。”许淑娴将烟熄灭，然后靠近，拍了拍她的肩膀，“宋木兰，你是真有意思。”
宋木兰抖了抖肩膀：“你可真肉麻。
进去吧，我拿个包，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