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行医朱紫国(十七)
却说悟空在朱紫国走也走不得,打也打不得,前后无路,两头堵住。
无奈,只得又随使者来去一遭。
那赛太岁嘴上说著和谈,实则根本不见诚意,白白收了三回礼物,条件却根本没有宽松几分。
悟空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在朱紫国中已经留了有一年时间,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唐僧也怨他,沙僧也著急,也就只有八戒乐得自在。
正所谓事不过三,到了第四次出使,悟空也不管那和谈成功与否了,他用了个隐身法,潜入洞中,准备暗自将金圣宫娘娘偷出去。
此时赛太岁正在与使者商谈,这正给了悟空机会。
悟空暗自寻到金圣宫娘娘住处。
那里有两班妖狐、精怪,都是伺候金圣宫娘娘起居的,还有就是负责监看金圣宫娘娘的。
悟空使了个瞌睡虫,将那几个妖怪睡倒,随后现出身形,道:「娘娘,我是东土大唐三藏法师的徒弟,受朱紫国国君之请,救你出去,你快随我走吧!」
金圣宫娘娘先前见过悟空随使者到来,因此知晓悟空身份,此时闻言喜道:「陛下赎我出去了?」
悟空道:「不曾,那妖怪没甚诚心,是假意和谈;此时他正在前厅应付使者,是我使了个隐身法,来到后殿,睡倒了小妖,带娘娘出去。」
金圣宫娘娘听了,笑容敛去,摇头道:「若是如此,我不能走。我若走了,不仅使者性命难保,那妖怪定也发怒,领妖兵攻打朱紫国,届时陛下遭难,社稷倾覆,岂不是我招祸的?」
悟空听了,心想倒也是这个道理,于是想了想道:「娘娘不走也可,那妖怪有一件宝贝,娘娘若能助我将宝贝哄来,我便能除了那妖怪,永绝后患,届时教娘娘与陛下团聚。」
金圣宫娘娘面色一喜,问道:「你说的可是那三个金铃?」
悟空道:「正是,正是,那三个金铃也不知是什么宝贝,十分厉害!」
金圣宫娘娘道:「我也不知那是什么宝贝,只知那三个金铃幌一幌,有三百丈火光烧人、三百丈烟光熏人、三百丈黄沙迷人,那妖怪常用这宝物放火,威慑邻近。平日则带在腰间,从来不曾取下。你若要夺取此物,只怕寻常之计难成。」
悟空想了想道:「那妖怪夺了娘娘十几载,至今仍不愿归还,想必心中爱甚,娘娘可假意与他叙个风流之情,哄来宝物,俺老孙好下手救人。」
金圣宫娘娘考虑片刻,答应下来,只是教悟空莫将此事外传。
悟空知晓其中难堪之处,答应不向外说起。随后摇身变作一个伺候金圣宫娘娘的狐妖,唤作春娇,与金圣宫娘娘互相对了谎话后去寻了赛太岁,背著那使者道:「大王,娘娘请你。」
赛太岁听了,喜道:「娘娘平常只骂我,今日怎么请我?」
悟空哄他道:「是我与娘娘说,那朱紫国国王几次来使,却不愿出钱赎人,乃是重利轻人;大王不愿放人,乃是重人轻利,故而娘娘欢喜大王为人,教我来请大王。」
赛太岁大喜道:「好狐媚子,等大王来日扶你做了通房!」
说著,整了整衣裳,教有来有去带使者下去,他自快步赶去金圣娘娘房中。
至那房中,只见金圣娘娘笑容相待,使个风流态度,自有无限春情,哄的赛太岁不知南北,难分西东。人家叫他站,他就站;请他坐,他就坐:叫他吃酒,他就吃酒;叫他再饮,他就再饮。
待饮过几杯,金圣娘娘就使个美妇淡愁,凝眉之态,慌得赛太岁连忙问道:「娘娘因何事发愁?」
金圣娘娘道:「我入你洞中,已十数年了,虽不曾同床共枕,但也算是老妻,可你却外待于我,不当我是夫妻。」
赛太岁道:「这是如何说的,我何时外待了娘娘?」
金圣娘娘道:「我在朱紫国时,凡有宫廷进贡之宝,那国君必予我收藏;你这洞中披毛盖毯的,也没甚么绫罗宝物,只听说你那三个金铃是个宝贝,却还贴身带著,不与我心腹相托。方才春娇说你重人轻利,我向来看中品性,故而请大王来,却不知大王何意?」
赛太岁听了,大笑著赔罪道:「娘娘说的是,是我外待了,这便将宝物交给娘娘保管」」
。
说著,掀开几层衣服,将里面系著的金铃拿出来,用一块好豹皮包裹,交给了金圣娘娘。又叮嘱收好。
金圣娘娘答应下来,将其放置在妆台上。
悟空在旁边见了,就趁赛太岁饮酒,顺手拿过来,跑了出去。
至洞外,悟空拿著自己新得的宝物,心想又得了件好家当,手痒忍不住想要试宝,学著赛太岁之前的样子,将铃铛摇了一摇,却无变化。
悟空见状拿起铃铛查看,原来是铃铛里塞了三个棉塞,堵住了口子,悟空伸手将棉塞拿出,瞬间一片火光喷出,又喷了一脸。
悟空慌忙捂面,丢下宝贝,逃了出去。
声响惊动群妖,赛太岁闻声赶来,问道:「怎么回事?」
群妖中有瞥见悟空逃走背影的道:「大王,是春娇偷了宝贝!」
赛太岁听了,心中大怒,道:「出了家贼了,让我将这贼捉住,非剥了他的皮!」
遂拿上宝贝,返回洞中。
金圣娘娘见赛太岁又带著宝贝回来,心中十分著急,也不知那和尚死了没死,只得强装镇定,问赛太岁缘由。
赛太岁道:「家中出了贼,将宝贝偷了去,好在那贼不知我这宝物利害,拿去在外放火,又教我失而复得!」
金圣娘娘听了,连忙宽慰。
悟空这边,又变个苍蝇,落在金圣娘娘云鬓之上,小声道:「娘娘,我是孙悟空,方才失手,你再去哄他一次,将宝物哄来。」
金圣娘娘听了,又细雨温言,一片云情雨意,哄得赛太岁骨软筋麻,只恨不能同床共枕。
悟空在旁,趁二人情浓之时,将一把毫毛,变一群虱子、臭虫、跳蚤,丢在赛太岁身上。
赛太岁正与金圣娘娘柔情蜜意,忽觉身上瘙痒,忍不住抓挠起来。
摊开手,只见几个大虱子在手上爬。
金圣娘娘笑道:「那些小妖也是不中用的,怎么不将大王的衣裳浆洗干净,生了此物。」
赛太岁惭愧道:「我从来不生此物,不知今儿怎么了?教我在娘娘面前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