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行动
「说说看。」
常伟思看向了说话的张启。
所有人的头都转了过去。
「我曾经设计过一款非致命性的次声波武器。」
张启开口道，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块，表面是磨砂处理的，棱角分明，看起来像一块移动硬碟，或者一个设计极简的MP3。
只有一个小小的银色按钮和一排微不可见的LED指示灯。
这自然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原型来自漫威世界托尼史塔克设计的武器。
也就是《钢铁侠一》里，奥巴代亚·斯坦为了从托尼·斯塔克胸口挖走方舟反应堆，用过的麻痹装置。
「次声波武器？张，这东西靠谱吗？」
斯坦顿上校眉头一皱，问道。
如果他没记错，这种武器应该还在实验阶段？
「确实，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我们需要的是在零点一秒丙，瘫疾整艘船上超过六十名成员，其中包括受过严格训练的安保人员。
任何延迟，都可能导致伊文斯销毁数据————
恕我直言，您那武器看起来就是在开玩笑！」
那位来自霓虹自卫队的佐官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对著张启发出了质问。
「你想试试吗？」
张启抬起眼皮，看著这位佐官，扬了扬手里的那个黑色装置。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变了。
所有人的视线，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钉在了这位佐管身上。
察觉到这么多的目光，自卫队的佐官的脸颊抽动了一下，然后挺直了后背。
在这种场合，退缩比挨上一枪更丢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制服，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到会议桌的空地中央。
「请。」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按下了那个银色的按钮。
没有声音，没有光。
自卫队佐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他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猛地凸起，整个人向后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铺著厚地毯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没有抽搐，也没有喊叫，只是睁大著眼睛，眼球因为极度的肌肉紧张而微微突出，身体完全动弹不得，像一尊瞬间石化的雕像。
」OhmyGod——」
斯坦顿上校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手里的打火机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不是没见过新式武器，电磁炮、雷射武器、天基动能武器，五角大楼的PPT里什么都有。
但这种无声无息、瞬间让一个活人变成摆件的东西，他没见过。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审判日」号，而是如果把这东西量产，然后从天上丢下去，会是什么景象。
战争的规则，可能会被改写。
会议桌旁，其他国家的代表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他们看张启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提供理论支持的物理学家，而是在看一个潘多拉的盒子。
「如果需要瘫痪「审判日」号上的所有人，需要怎么做？」
常伟思深吸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其余人也反应了过来，他们现在不是假想敌，而是作为人类共同体在对抗共同的敌人。
「需要一台更大功率的。」
张启关掉了装置，走到高桥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对方毫无反应。
几秒钟后，他才慢慢地、大口地喘息起来，像一条被扔回水里的鱼。
「设备是现成的，以前为另一个项目准备的，只需要简单改造就好。
唯一的问题是，大功率设备体积不小，无法通过空投或者潜入的方式安装，只能提前部署在航道上，进行伏击。」
「它会对硬碟、伺服器或者其他电子设备造成破坏吗？」
常伟思点头，然后接著问道。
「理论上不会。」
「它的作用频段只针对生物的神经系统，对矽基晶片无效。」
张启回答。
「那我们的人怎么办？」
斯坦顿上校点了点头，问出了一个问题。
「只要携带抗干扰设备就能正常行动。」
张启回答道。
「好。」
听到这话，常伟思点了点头，他环视一圈，」各位，还有其他方案吗？」
没人说话。
自卫队的佐官被人扶回座位，脸色苍白，一个劲地喝著水，手还在抖。
就这样，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一座位于京郊的秘密工厂进入了全速运转状态。
数控工具机的切削声彻夜不休，工程师们围著闪烁绿色波形的示波器，争论著功率和频率的参数。
张启几乎没合眼，他穿著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亲自调试著核心的声波振荡模块。
距离行动还有时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做了一次模拟实验。
一艘和审判日号同等规格的轮船，上面是军方的人员。
控制室里，张启按下了红色的启动按钮。
水面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靶船静静地浮在水面。
但通过监控屏幕，可以看到船舱里所有的人员都在同一瞬间僵住了，有的停在攀爬的半途，有的嘴里还塞著香蕉。
一切都凝固了，像一张被按下了暂停键的DVD画面。
结果相当喜人。
巴拿马运河空气湿热得像一条拧不干的毛巾，丛林里不知名的鸟叫和蝉鸣混成一片黏稠的声浪。
一艘巨大的滚装船，像一头灰色的钢铁巨兽，正缓缓驶入运河最狭窄的航段盖拉德水道。
这便是「审判日」号。
水道两侧，陡峭的岩壁上覆盖著茂密的雨林。
在其中一侧，距离水面五十米的一处伪装成岩石的掩体内，张启正通过一台望远镜观察著那艘船。
「目标已进入屠宰场」一号区域。」
耳机里传来史强沉闷的声音，他此刻正在另一端的指挥船上。
「各单位准备。」
——
「审判日」号的船头犁开绿色的湖水，巨大的船身几乎要蹭到两边的岩壁。
船上的船员和ET0成员对此毫无察觉，有人还在甲板上吹著风，看著两岸的猴子。
张启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那台巨大的、像工业空调外机一样的设备。
设备上方的状态指示灯，由黄色跳成了绿色。
他拿起对讲机，只说了一个字。
「启动。」
无形的声波像一张巨网，瞬间笼罩了整艘「审判日」号。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架黑色的「小鸟」直升机从雨林上空呼啸而至，悬停在「审判日」号的甲板上空。
黑色的绳索垂下，十几名身穿石墨烯作战服、头戴全覆盖式战术头盔的特战队员鱼贯而下。
他们的动作快得像鬼魅，落地无声。
他们踹开舰桥的大门，冲了进去。
就和实验结果一样，所有人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