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型弯道外的密林深处,雨越下越大。
屠夫的C组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呈扇形向车厢残骸包抄过去。然而,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死神的镰刀。
“噗!”
一声装了消音器的微弱枪响,走在最前面的突击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眉心便爆开一团血花,仰面倒在泥水中。
“敌袭!12点钟方向树上!”
副队长嘶吼着举起枪,但还没等他扣动扳机,脚下原本看似普通的枯叶堆突然炸开。
代号“雷石”的壮汉如同从地狱里钻出来的修罗,手中冰冷的军用匕首精准地切开了副队长的颈动脉。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与冰冷的雨水混作一团。
这不是追杀,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教科书般的反向狩猎。
短短五分钟,屠夫派出的三支精锐小队,在“鬼火”小队的切割包围下,如同被丢进绞肉机的碎肉,连一丝浪花都没翻起来便全军覆没。
此时,远在三千公里外的柏林,帝国大厦顶层的豪华总统套房内。
陆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双腿交叠,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刚醒好的罗曼尼·康帝,水晶杯壁上映照着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在他面前,是一面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液晶屏幕。屏幕上,不仅有奥斯瓦河大桥和丛林战的实时热成像画面,还有全球股市大盘的疯狂跳动。
“陆先生,三名科学家已经安全抵达柏林秘密基地。‘鬼火’小队已完成清场,目标‘屠夫’已被逼入C4区域,插翅难飞。”
耳机里传来手下绝对冷静的汇报声。
“很好。”
陆泽轻轻摇晃着高脚杯,红酒在杯中泛起猩红的光泽。他按下通讯器的一个特殊频段,那个频段,直接连接着屠夫此刻紧紧攥在手里的对讲机。
丛林中。
屠夫浑身是泥,大腿上中了一枪,正狼狈地躲在一棵巨大的橡树后。他引以为傲的雇佣兵军团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四周只有冰冷的雨声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滋……滋……”
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屠夫先生,柏林的雨夜很冷,但奥斯瓦河的烟火,倒是挺好看的。”
一个低沉、磁性,却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缓缓传出。
“你是谁?”屠夫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地对着对讲机咆哮,“有种出来面对面打一场!躲在背后算什么男人!”
“出来?你大概误会了什么。”
柏林的沙发上,陆泽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上位者对蝼蚁的悲悯。
“猎人从来不需要亲自下场去咬死猎物。我花了十个亿欧元买下了你背后那个跨国财团的绝对控股权,又花了三个亿买通了你所有的情报网。从你接下这个任务的那一刻起,你走的每一步、开的每一枪,都在我的剧本里。”
陆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像是一把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屠夫引以为傲的自尊和心理防线。
“不……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屠夫绝望地嘶吼着。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游戏结束了。”
陆泽微微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雷石,送他上路。”
“砰!”
丛林中,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划破夜空。屠夫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炸裂,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凝固着直到死亡都无法理解的恐惧。
柏林的总统套房内,陆泽随手关掉了通讯器。
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球科技板块因为三名顶尖科学家秘密加盟“陆氏集团”而引发的全线涨停!
他的财富,在这一夜之间,完成了足以颠覆一个小国的恐怖膨胀。
“叮铃铃……”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
陆泽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国内的号码,备注是两个字:前妻。
他没有接,而是随手按下了免提和录音播放。
电话那头,传来前妻林婉那歇斯底里、带着哭腔的崩溃声音:
“陆泽!我求求你!放过林家吧!我们的资金链全断了,银行在催收,高利贷的人已经堵到门口了!只要你肯借我钱,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做!陆泽你说话啊!”
听着那曾经不可一世、将他敲骨吸髓的女人如今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哀嚎,陆泽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同情?不存在的。
重生一次,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傻小子。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顺手将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陆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柏林的夜景在他的脚下铺陈开来,璀璨的霓虹灯宛如星海,而他,就是这片星海唯一的主宰。
从高考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到如今掌控全球科技命脉、在暗网和商界翻云覆雨的幕后帝王。
他用最冷酷的手段,完成了最完美的逆袭。
陆泽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在玻璃窗前缓缓散开。
“这世界,终究只听从一种声音。”
陆泽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睥睨一切的冷笑。
“那就是,赢家的声音。”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