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我是大夫,你伸手来我帮你看看得了什么病。”
妇人听说她是大夫,狐疑地伸出手,声音很轻地说了两句。
“我其实不是疯,是有虫子咬我,我才会出去脱衣服的。”
青荷怔了下,伸手给她把脉。
妇人此时的脉象除了有些虚弱,倒是还好,但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指的时候,脉象却是乱了几下。
突然加快了,之后又跳停,随后才又恢复。
青荷再打量她的眼睛,妇人的眼底有着痛苦,也有忐忑,声音低低地哭诉着。
“要不是我的武儿如今这个样子,可怜我两个孙儿,我宁愿死了算了。”
她原本也是一个正经妇人啊,走到村子里当众脱衣服,那样羞耻的一幕,她醒来后就想撞墙。
要不是那时候儿子死死抱住她,求她看到孙子的份上,别做傻事,她早就死了。
后来儿媳妇跟人跑了后,她更不能死了。
儿子残废,两个孩子还小,她哪敢死啊。
哪怕她已经被全村人辱骂得不敢出门,甚至有时候还有男人半夜爬她的床,她也只能屈辱地活着。
为了三个孩子啊。
可她真的不想这样活着啊。
这个姑娘说她是大夫,她就想说出来。
或许她真的能救自己呢。
青荷问:“你怎么知道有虫子咬你?在哪里咬你?”
妇人伸手摸向肚子,哑声道:“在肚子里。”
青荷一怔,难道是蛔虫?
可蛔虫也不会让人发疯脱衣服的啊。
但她对这方面懂得不多,只能道:“你现在感染了风寒,你先喝药治好现在的病,照顾孩子再说。”
“虫子的事,我不是很懂,但我师父懂,我回去后就叫师父过来给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是不懂这些,但流星是神医,想来会有办法。
妇人听说她也没办法,很是失望,却只好点头。
青荷从腰间的挎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温声道:“这里面是我熬制好的,治疗风寒的药,你先喝了病就慢慢好了。”
妇人伸手接过,不带犹豫地当着她的面喝下药水。
“你这药还有点甜,好喝。”
顿了下,她又小心翼翼地问:“姑娘,这需要多少钱?我……”
她才想起,自己拿不出钱来了。
“我们没有银子了。”
她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失落。
青荷摆手:“不用,只要你的身体能好起来就行。”
她又给妇人把脉,这一把,她才发现问题。
妇人的脉搏忽然躁动起来,与刚才完全不一样,也不是正常人的脉搏。
青荷心中一惊,连忙抬头看向妇人。
只见她的眼睛慢慢变了,爬上了一层粉色,同时,刚才还惨白的脸,此时也爬上了一层粉红。
“嗯,好热,好难受。”
妇人忽然下床,一把推开青荷,踉跄着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脱衣服。
青荷一时间没有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又很快稳住身形,一个闪身追上去。
叶凌在门外,看到妇人冲出来叫着好热,也伸手一把抓住她。
“大婶,你要去哪里?”
村长与同来的两个男人脸色变了,同时道:“不好,她这是要发疯病了,快拦住她。”
青荷上前,一个手刀劈在她的后脖子上,脸色极为难看。
叶凌看着被青荷扶着的妇人,见她脸上爬上一层粉色,脸色也变了变。
“合/欢蛊!竟然是合欢蛊!”珠珠的声音在叶凌的脑海里响起来:“青荷喂她的药里含有灵泉,灵泉正是蛊虫一类最喜欢的好东西。”
“药服下后,刺激了蛊虫发作了。”
叶凌脸色也变了,一个乡下的妇人,竟然中了蛊虫?
总不能说是她自己意外中的吧?
那是谁给她下的蛊?
而且,要下蛊,为什么不是挑年轻貌美的姑娘下这种蛊,却挑了一个中年妇人?
叶凌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却又很快平静下来。
“她是中了蛊,划破伤口,用药把蛊引出来。”
当初江景云的人也中过蛊,孙老与流星就是那样把他们体内的蛊虫给引出来的。
所以,此时她与青荷,都同时回想起那一幕。
青荷听说蛊虫,一下子想起刚才妇人说,总感觉有虫子咬她。
她还以为只是蛔虫呢,却不想竟然是蛊虫。
青荷弯腰,把妇人抱回里面放好,然后开始引蛊。
村长无奈摇头:“哎,她这疯病已经有些时间了,每个月都会有那么两三天发病。”
顿了下,村长又有些尴尬,声音轻了很多:“村子里有些鳏夫受到诱惑会来找她。”
其实不止鳏夫,不少男人都管不住自己,避着家里的婆娘往这边来。
另一个男人脸色发白,惊恐地道:“但凡爬了她床的男人,最后都失踪了。”
叶凌猛地扭头看向男人,声音提高了几分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村长的脸色也变了,他原本不想说这丢人的事的。
但此时叶凌追问,他才哑声道:“也不能说就是爬了她的床后才失踪的,但村子里有十多个男人失踪了,却是真的。”
叶凌眼底闪过怒意,莫名就与燕机阁或者顾承稷联系到一起了。
“失踪了十多个男人,难道你们就不去找吗?”
村长脸色不太自然,别过头去:“他们也不是一起失踪的,只是偶尔失踪一个,他们又都是成年男人,谁会在意这些啊?”
“等后面意识到不对时,那些人早已经失踪了,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叶凌的脸色很难看,看向刚才说话的男人:“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些失踪的男人都与她有关系?”
男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毕竟这样与一个美貌的少妇讨论这种问题,他总觉得尴尬。
“我……我们也是自己猜的,失踪的人都曾有人见过,他们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跑,每次都是趁着成武不在家的时候往这边来。”
“成武平时会经常往山里跑,就只有她在家里带着孩子,就有人往这边来了,有时候白天也会来。”
“他们都说,失踪的那些人,都是往这边跑的人,就怀疑上了。”
“现在,虽然她还是偶尔会发疯去村子里脱衣服,但也没有男人有胆再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