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只是一个小国,如果顾宸宇真的能天下一统,谁都知道,天羽最后也只能是一个郡。
当一个大国的官,与一个郡的官,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感觉。
换谁都知道要怎么选择。
皇上感觉一股气血直往上涌,他还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一件事。
安凌是安国夫人的店铺,整个天羽,甚至天庸也有很多地方都有安凌了。
甚至,他们大乾,紫月国与东澜国,也都有安凌。
安凌,早已经不知不觉将手插进几国,更可笑的是,当初还是他们求着安凌进来的。
整个天羽的经济命脉,怕是都被安凌攥在手里。
天羽的大臣们,就算是想内乱,想反对顾宸宇,也不敢。
而他们大乾呢?真的就能战吗?
当年国库失窃,四周的粮仓也大肆失窃后,大乾的国力,其实已经一落千丈。
失窃这件事,至今还没有查到蛛丝马迹,如果不是当初罗叶凌就在天羽,他也要怀疑是不是她做的了。
打仗,劳民伤财,还是一件持久的大事。
如果顾宸宇真的是个默默无闻之辈,倒也不是不能打。
可顾宸宇是罗叶凌的养子,那个传言身怀异宝,得其者得天下的女人。
那个女人有钱有粮,是最坚实的后盾。
她一直在暗中谋划着这一切,既然她们能将顾宸宇推上天羽的皇位,再将他推上一统之位,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如此看来,任沧海这个时候怕是也知道了顾宸宇的事了吧?”
“天庸几乎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任沧海是什么态度暂时不知道,但集两国之力再对上咱们大乾……”
“所以,大乾不能等到那一天,必须要在那之前,将天羽拿下。”
“你们觉得,顾宸宇既然说出了想要一统的话,会怕我们去打吗?”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已经安排好了天羽的一切,等着我们去打?”
“你们忘记了吗?咱们大乾,其实已经不堪大战了。”
一名老臣的话,让争吵的大臣都住了嘴。
是啊,他们怎么忘记了?
大乾国库曾经失窃,那么多东西,就那样消失无踪了。
这些年来,稍微有些储粮,也都会莫名失窃,国库也同样差不多。
总之一句话,大乾国现在很穷。
他们拿什么来战?
“难道,咱们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爬到咱们头上吗?”
秦煜双眼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诸位,如今的大乾,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皇室,需要大家的配合。”
“大家也都知道,国库不能有太多的存银,否则就会失窃。”
“但咱们不能任由顾宸宇一个狂妄小儿踩在咱们头上,所以,咱们得商量一个万全之策。”
不少老臣也微微点头,确实是这个理。
更多的却是眼神躲闪没有说话。
“睿王觉得该当如何?”站在前面的一名老臣迟疑地问。
睿王先是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没有说话,这才道:“咱们每府出钱出物资,凑出一仗的军需来,咱们尽快把天羽拿下,到时候再论功行赏。”
这回,连老臣也不说话了。
说得好听,让他们出钱出物资凑出打一仗的军需来,但那一仗要打多久?
果然,另一名大臣站出来,声音沉凝:“不知道睿王能不能告诉我们,打一仗到底需要多少军需?这一仗又要多久?”
秦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却还是沉吟着道:“十万军人的话,一个月下来约莫四万石粮食即可,如果顺利,咱们不足两个月便能拿下来天羽。”
那名大臣道:“睿王说的是顺利,如果天羽早已经做好一切安排,就等着咱们攻战的话,又需要多久?”
“而且,睿王刚才所说的,是单纯步兵的粮食,还是连骑兵的粮食一起了?”
“还有马匹的粮草,兵器的损耗,药材等,这些全部加在一起,怎么也得翻上两倍以上。”
“如果是往常,大乾国力昌盛,这些都不算什么,但靠着这样募集,每家每户出资多少?以后又如何论功行赏?”
“如果两个月打不下来,咱们又该如何自处?”
“最主要一件事,那么多物资集中在一起,万一再失窃了,又该如何?”
“还是说,睿王要把粮食分到每一个兵士手中,让他们每天战后再自己烧火做饭?”
“而且,一旦我们开战,正在攻打天庸的天羽皇上,会不会直接转而攻打大乾?甚至,到时候连天庸也一起出兵大乾,到那个时候,咱们又该如何?”
秦煜脸色黑沉,却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话虽然不好听,却确实是打仗时可能会遇上的问题。
甚至,可能还会遇上更多突发的状况,在国库没有充足的底气之前,那些问题,很容易造成士气溃散。
真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要命的。
皇上不耐地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都退下去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打,不太现实,就冲着现在的粮食还会经常失窃来看,就没法打。
关于失窃这事,他们也做了无数防备,甚至让国师布下大阵,亲自坐守,也还是失窃。
就无影无踪的那种,连国师也没有搞明白,到底是如何失窃的。
他也没有发现妖气与鬼气,这才更让他们难受。
但对方偷,也不会完全给盗光,每次都会留些给他们日常吃用的,只是不能囤积起来。
想打仗?根本没办法。
不能打仗的情况下,他们要如何阻止顾宸宇天下一统?
等人都走了后,皇上又让人悄悄叫来太子与太傅,密商过后,以国之名义写下密信,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东澜国与紫月国。
现在想要阻止顾宸宇一统,唯有三国合作。
此时,一间阴暗的密室大殿里,一名头戴鬼脸面具的人坐在上首位置,下方跪着一名黑衣男人。
“你说什么?天羽皇上要御驾亲征,先攻天庸,再一统?好大的口气。”
男人气得一掌拍下,旁边的椅子扶手瞬间粉碎,下面的黑衣男人吓得话都不敢多说。
“爷,我们怎么办?”
面具男人幽幽道:“命令天羽那边的人动起来,把天羽的水给搞浑,本座倒要看看,他还如何去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