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林深叶茂。
热依扎起初还有些气喘,但黄云辉悄悄将一丝柔和的真气渡入她的体内,她顿时觉得浑身轻盈,走在陡峭的山路上如履平地,连汗都没怎么出。
“好神奇。”热依扎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双腿,看向丈夫的眼神越发崇拜。
黄云辉走在前面,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向着四周缓缓铺开。
方圆五里内的地底结构、水流走向、哪怕是一只田鼠在打洞,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脑海中。
“吱吱!”
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的四不像突然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兴奋地朝着左侧的一个长满荆棘的山谷叫了两声,然后撒开四蹄跑了过去。
“走,跟上。”
黄云辉拉着热依扎的手,用树枝拨开齐人高的荆棘丛,走进了山谷。
这个山谷位置极偏,三面环山,中间是一个凹陷的盆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云辉,这里什么都没有啊。”热依扎四下看了看,除了石头就是杂草。
黄云辉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脚下的气息。
很浓烈。
一股厚重、精纯的土属性灵气正从地底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就是这里了。”
黄云辉走到山谷中央,指着地面上的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小四,挖开它。”
四不像心领神会,前蹄猛地高高扬起,带着一股不属于它这个体型的恐怖巨力,重重地踏在巨石上。
“咔嚓!”
坚硬的巨石如同豆腐般四分五裂。
四不像并没有停下,双蹄犹如最先进的挖掘机,在碎石下方的泥土中疯狂刨动。泥土纷飞,不过短短半分钟,就挖出了一个深达两米的大坑。
“停。”
黄云辉叫停了四不像,拉着热依扎走到坑边。
“天呐……”热依扎捂住了嘴巴。
只见两米深的坑底,不再是黄土和岩石,而是一片纯粹的、乌黑发亮的黑色矿体。
在阳光的折射下,这层矿体泛着犹如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黄云辉跳下坑,用手掰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煤块,用力一捏。
煤块坚硬无比,没有丝毫杂质掉落,质地极其致密。
“极品无烟煤,热值至少在七千大卡以上,甚至达到了炼钢用煤的标准。”
黄云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而且煤层极浅,剥离表层土壤就能直接露天开采,储量……保守估计也在百万吨以上。”
别说县里要求的五百吨了,这座露天矿脉,足够红星矿区挖上十年!
“我们找到了!矿长一定会高兴坏的!”热依扎激动地抓住黄云辉的胳膊。
“嗯,确实是块宝地。”黄云辉从坑里爬出来,拍了拍手上的黑灰,“走吧,下山叫人,带设备来拉煤。”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山谷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快!都给我跟上!我刚才明明听见这边有动静!”
“大彪哥,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啊?”
“少废话,红星矿区那帮孙子最近到处在找矿,咱们大石村的地盘,可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
伴随着树枝断裂的声音,二十多个穿着破旧短褂、手里拿着锄头、铁锹甚至双管猎枪的汉子,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山谷。
领头的一个中年壮汉,满脸横肉,一道刀疤从眼角劈到下巴,显得极其凶悍。
正是隔壁大石村的村霸,也是村长,刘大彪。
刘大彪刚冲进山谷,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坑边的黄云辉和热依扎,第二眼,就死死盯住了坑底那乌黑发亮的极品煤层。
他的眼睛瞬间直了,贪婪的光芒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来。
“煤!是好煤!而且是露天的!”刘大彪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坑底大吼。
他身后的二三十个大石村村民也全都围了上来,看到那乌黑的煤层,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在这个年代,煤就是黑金,谁掌握了煤矿,谁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刘大彪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黄云辉,手里的铁锹重重地往地上一杵。
“小子,你是红星矿区的吧?”
黄云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是又如何?”
“是就赶紧滚蛋!”
刘大彪嚣张地吐了一口唾沫,“这片山头是我们大石村的祖传林地!这里的一草一木,地底下的煤,全都是我们大石村的财产!谁敢动一指头,老子打断他的腿!”
热依扎气不过,站出来大声辩解:
“你胡说!这片山林根本没有划分归属,是无主荒山!而且这矿是我们先找到的!”
“小娘皮,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刘大彪冷笑一声,目光在热依扎姣好的面容和身段上扫了两眼,淫邪一笑:
“我说是大石村的就是大石村的!我今天不仅要这个矿,你们红星矿区的人,以后只要敢踏进这片山头半步,我就放狗咬人!”
“现在,给老子麻溜地滚!这个矿,从现在起叫‘大石村一号矿’,没你们红星矿区什么事了!”
刘大彪身后的村民们立刻举起手里的锄头和猎枪,大声附和叫骂着,缓缓向前逼近,企图用人数和武器把黄云辉两人吓跑。
面对这群穷凶极恶的村霸,黄云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将热依扎轻轻拉到身后,缓缓踏出一步。
“抢功劳抢到我头上了?”
黄云辉看着刘大彪,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我数三声,带着你的人,滚出这个山谷。否则,后果自负。”
“一。”
黄云辉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风。
刘大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黄云辉哈哈大笑:
“小崽子,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跟老子在这数数?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男的打断腿丢出去,女的留下!”
“二。”黄云辉面无表情,依旧站在热依扎身前,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草!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刘大彪怒吼一声,挥舞着手里的铁锹当先冲了上来。
“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云辉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极致的速度和力量。在炼气期真气的加持下,黄云辉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砰!”
冲在最前面的刘大彪甚至没看清黄云辉的动作,只觉得腹部仿佛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荆棘丛里,狂喷出一口鲜血。
“大彪哥!”
身后的大石村村民大惊失色,但仗着人多,依旧举起锄头和棍棒砸向黄云辉。
黄云辉眼神冷酷,不躲不闪,抬手一拳轰在一根砸下来的锄头把上。
“咔嚓!”粗壮的硬木锄头把应声断裂。
紧接着,他犹如虎入羊群。一拳一脚,皆带着破空之声。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声,短短不到十秒钟,冲上来的七八个壮汉全都被打翻在地,捂着断裂的胳膊和大腿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小四也兴奋地加入了战团,它虽然体型不大,但一蹄子踢出去,直接将一个拿柴刀的汉子踢得凌空翻了两圈,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十来个村民全都被这恐怖的战斗力吓破了胆,双腿打颤,连连后退,看黄云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敢打人?老子崩了你!”
荆棘丛里,刘大彪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面目狰狞地端起了那把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黄云辉。
热依扎吓得花容失色:“云辉小心!”
黄云辉冷哼一声,脚尖猛地挑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真气灌注其中,屈指一弹。
“咻!”
碎石犹如出膛的子弹,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刘大彪持枪的右手手腕。
“啊!”
刘大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骨骼碎裂,猎枪脱手掉落。
黄云辉一步跨出,瞬间来到刘大彪面前,一脚踩在猎枪的枪管上。
脚下暗劲吞吐,那坚硬的精钢枪管竟硬生生被踩得扁平、弯曲,彻底成了一根废铁。
这一手,彻底击溃了刘大彪和所有村民的心理防线。
徒手断木,一脚踩扁钢管!这他妈还是人吗?!
“滚。”黄云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大彪,吐出一个字。
刘大彪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捂着断掉的手腕,连滚带爬地招呼着手下:“走……快走!”
二十多号人互相搀扶着,丢盔卸甲地逃出了山谷,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黄云辉拍了拍手,转身牵起热依扎的手:“没事了,走,我们回矿上报喜。”
热依扎虽然刚才吓得不轻,但此刻看着丈夫宽阔的背影,只觉得无比安心,用力点了点头:“嗯!”
……
红星矿区,矿长办公室。
王矿长正愁眉苦脸地看着桌上的生产报表。县里下达的五百吨煤炭缺口,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要是再找不到煤,红星矿区就要面临停产整顿的处罚了。
“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刘大彪吊着胳膊,满脸是血,在两个大石村干部的搀扶下冲了进来,一进门就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王矿长!你可得给我们大石村做主啊!你们矿上的人简直是土匪!流氓!”